著司馬明月倉促逃離的背影,步履慌,寧老夫人低聲疑:“這孩子是怎麼了?”
寧二爺與寧夫人對視一眼,二人皆是茫然不解。
“我去問問!”寧青檸心頭滿是疑,完全不懂心心念念打問舊事的司馬明月為何忽然改口,更不懂方才的失態是何緣由。
快步追上匆匆疾走的人影,不解追問:“一二,你怎麼了?可是我爹忽然回來讓你想起田家巷險境?”
“沒有,我爹不舒服,我得早些回去。”邊說邊走,各種心緒繁雜,只想逃離。
寧青檸並不知司馬貴斷之事,只當是爹從京都到臨州一路顛簸,疼而已,便連忙關切追問:“你爹怎麼了,可需要我幫你找大夫!”單純想著司馬明月初來臨州,加之臨州戰,找不到大夫。
“不,不用麻煩了,”說話間,兩人已急行出了寧府院,走到大門口的石階前,司馬明月腳下未停:“青檸,你回去吧。殿下已讓江公子幫我爹看過,可我實在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司馬明月的敷衍寧青檸看在眼裡,急在心上,一把拉住正上車的司馬明月:“你撒謊,你老實告訴我,可是我家裡有什麼讓你不舒服了?”
要說以前,寧青檸可能不會這般魯莽直白,可現在,知曉司馬明月是父親的救命恩人,父親定會向打聽恩人況,且是真心喜歡司馬明月,就想追問到底。
“沒,沒有。”司馬明月慌解釋。
可寧青檸本不信,拉住司馬明月袖的手寸步不讓,眼神圓鼓鼓的,彷彿司馬明月不說清楚,就不放手。
司馬明月無奈,只得收回腳步,解釋道:“真的無事,青檸,我只是剛才看見你爹左傷,忽然想起我爹被人故意設局,砸斷了左的那一晚。”想起那一晚,至今心有餘悸,眼睜睜看著至親罪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愧疚得不過氣,“我爹傷不足半年,如今又一路顛簸到臨州,臨州苦寒,我擔心他,剛才,在老夫人與寧老爺寧夫人面前失禮了,麻煩你替我道個歉。
寧青檸聞言,驚的睜大了眼睛,趕為自己的魯莽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我這就送你回去。你放心,我祖母和爹孃不會在意的。”
“不,不用了。”司馬明月想走,可又不死心,鼓足勇氣,試探著問寧青檸:“青,青檸,方才聽下人稱你爹為二爺,可是家中還有大伯還是?”問出口的話如敲擊在心頭的鼓,既期待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寧青檸坦然回道:“我爹是家中次子,排行老二。我還有個大伯,和我爹是雙胞胎,只是可惜,大伯在年時失蹤,至今了無音訊。”
青檸輕輕的一句話,落在司馬明月耳中卻如巨石落水,所有的巧合、相似最終有了合理的答案。猜測得到了證實,可心底卻夾雜的種種顧慮如巨浪再次襲來。
再不敢追問半句,強下心翻湧的各種複雜緒,倉促和寧青檸道別,甚至不等對方多言,便轉上馬車趕離開。
青檸只當司馬明月擔憂斷的父親,並未多想。畢竟從京都到臨州一路波折,且臨州苦寒,爹定罪不。
馬車上,夏荷看著司馬明月被重重心事得不過氣的樣子,擔憂的問:“小姐,您怎麼了?”
司馬明月無力的靠在車上,並未多言,只是低沉地說:“去同福客棧。”
夏荷見狀,不再多問,起車簾同長水說了一聲,馬車便改變方向,朝著同福客棧駛去。
同福客棧,藍陵風好不容易忙完軍務,正和寧青山談論年節臨州防控注意事項,房門卻被人驟然推開。
二人轉頭去,只見司馬明月神匆匆、眼神慌,全然沒了平時的沉穩從容。
“怎麼了?”藍陵風見狀,心下疑著站起來關切問道:“你去拜訪寧老夫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我......”司馬明月張,正要傾述滿心顧慮,餘忽然瞥見藍陵風後的寧青山,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
立刻收斂緒,為自己失態致歉:“我不知寧大人在此,貿然闖失禮了。你們繼續聊,我去外間等候殿下即可。”
“一二小姐留步!”寧青山連忙站起來,開口住司馬明月,語氣中滿是誠懇,“昨日我才知曉,田家巷那晚救家父於危難之中的人,竟是您。青山在此,先行謝過小姐救命大恩。”
“原本昨日便想告知家父,今日備好謝禮登門致謝,殿下知曉令尊子不便,勸我暫緩時日,免得冒昧打擾。沒想到今日小姐竟親自登門寧府,不知可曾見到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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