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聞言,本就微皺的眉頭鎖得更了。
他將蘭因輕輕扶正,讓站穩,然後轉過,如炬的目掃向雪崩等人。
“雪崩,這裡是教學區,止喧譁打鬧,蘭因抱恙,需坐椅代步,若非到驚嚇,又怎會失控至此?”
雪崩一噎,沒想到秦明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不但沒有責罰蘭因,反而質問起他來了。
他強詞奪理道:“秦老師,您這是包庇!明明是……”
“夠了。”秦明冷冷地打斷了他,“為皇家學院的學員,更是帝國的皇子,不思進取,整日糾結黨羽欺凌弱小,何統!若是讓三位教委知道了,殿下覺得後果如何?”
聽到“三位教委”的名頭,雪崩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萎掉了。
在這學院裡,他最怕的除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大哥雪清河,便是這三位剛正不阿的教委和眼前這位不吃的秦明瞭。
“是……學生知錯了。”雪崩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蘭因一眼,帶著一眾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待那群討厭的蒼蠅消失在視線中,秦明才收斂了上的氣勢,轉頭看向蘭因,目中多了一無奈,“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哪裡?”
蘭因拍了拍襬上的灰塵,“沒事沒事,多謝秦學長的人墊子,舒服得很。”
秦明失笑,手替理了理微的髮,語氣溫和:“你子本來就不好,還這麼胡鬧,唐三在哪?怎麼也沒來看著你。”
聽到那個名字,蘭因角的笑意微微一頓,忽然轉,目投向不遠的一棵參天古樹。
“唐三吶,你還要聽多久?”
樹後的影微微晃,片刻後,一個修長的影緩緩走了出來。
唐三其實早就到了,從雪崩帶人堵住蘭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暗蓄勢待發,手中的龍鬚針都快出汗了。
若非蘭因那一句“爸爸”和“神龍擺尾”實在太過彩,他早就衝出去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子一點教訓了。
唐三走到蘭因邊,先是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真的沒有傷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不過臉依舊不好看。
“唐三。”蘭因眨了眨眼,試圖萌混過關,“你這椅真帶勁,以後加個攻擊鍵,我要掃他們。”
唐三沒理,走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椅,檢查了一下機括,才轉頭看向秦明,“多謝秦學長解圍。”
秦明微微一愣,察覺到唐三這莫名其妙的敵意從何而來,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護犢子的勁,還真是一點沒變。
“舉手之勞。”秦明擺了擺手,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蘭因上,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這椅雖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如果真想運,下次還是找個平坦的地方,不要再瓷老師了。”
蘭因輕咳幾聲:“這怎麼能瓷呢,這命運的邂逅……”
“嗯?”唐三正在推椅的手微微一頓,鼻音上揚,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這不幸的事故!”蘭因立馬改口。
唐三把按回椅上,又拿過手裡的保溫杯,試了試溫度,才重新塞回手裡,轉頭對秦明示意,“先回去了,老師說晚上有特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