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鬥羅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蘭因眼睛一亮，好，誇他長得好看有用。
雖然這人冷得像能把凍供奉殿限定冰雕，但人嘛，總要有弱點，哪怕是封號鬥羅，也可能聽好話。
蘭因立刻補充：“當然，這是夢裡。夢裡的人長什麼樣不能當真，我還夢見過自己神呢，現在不也坐在這兒被審查？”
翎鬥羅盯著：“你怕老夫？”
蘭因誠實道：“怕。”
翎鬥羅沒想到承認得這麼快。
蘭因理直氣壯：“您是封號鬥羅，我是小魂宗，我怕您很合理，不怕才顯得我腦子不好。”
翎鬥羅冷哼：“你膽子倒不像怕。”
蘭因嘆氣：“五供奉，膽子大和怕死不衝突。人越怕死，越要，不然顯得死前毫無尊嚴。”
翎鬥羅的目在臉上停了片刻。
坐在椅裡，手裡還著半塊神，裡半點不饒人。
朝月也是這樣。
低眉順眼，但是一開口便能把人噎得心口發冷。
他那時嫌吵，嫌笨，嫌膽小。
可消失後，殿裡靜得讓人厭煩。
翎鬥羅指尖微，一枚細小冰晶在掌心凝出，又被他悄無聲息碎。
蘭因還在思考怎麼把話題從“夢裡的冷臉上司”拽回來。
“總之，我上的冰怎麼來的，我真不知道，可能是我天賦異稟，也可能是上天看我命苦，給我發點補償，五供奉若實在想要，我也吐不出來。”
翎鬥羅：“上天補償你？”
蘭因點頭：“對，人生已經這麼艱難了，總得有點外掛。”
翎鬥羅沒聽懂外掛，抓住了前半句。
“你覺得自己命苦？”
蘭因一頓，垂眼看了看手裡的神，笑了一聲，“倒也還行，至供奉殿伙食改善後，日子沒那麼難過。”
苦這種東西，說出口就像討人憐。
蘭因不喜歡討憐，寧願討夜宵。
翎鬥羅看著，眼神冷意淡了些，“你很喜歡吃？”
蘭因警覺：“五供奉，你不會要剋扣我伙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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