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一直裝得這麼像。”
說完，他踏出偏殿，寒意隨之遠去。
蘭因坐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枚冰晶。
薩拉戈斯小心翼翼道：“蘭姑娘？”
蘭因回過神，把冰晶往袖中一塞，若無其事地拿起半塊點。
“沒事。”
在心裡反覆給自己洗腦。
不可能。
翎鬥羅不可能記得朝月。
夢境副本不可能影響現實，那枚冰晶只是巧合。
他的試探也只是因為上有極致之冰。
一切都有合理解釋。
可袖中的冰晶著掌心，寒意溫和又悉，像一道從舊夢裡出來的手，輕輕拽住了。
蘭因閉了閉眼。
完了，好像真的攤上事了。
偏殿外，翎鬥羅踏過長廊，銀髮被風吹起。
夜沉梟跟在他後，低聲道：“大人，可有結論？”
翎鬥羅停步，回頭看了一眼偏殿閉的門，角微揚，笑意很淡。
“就是。”
*
翎鬥羅來過之後，蘭因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供奉殿驗服”正式升級了“夢境副本售後維權失敗”。
坐在偏殿窗邊，膝上蓋著毯，袖子裡藏著那枚冰晶。
蘭因幾次想把它丟遠，又幾次在指尖鬆開前收回來，丟了顯得心虛，留著也顯得心虛。
低頭盯了它半晌，把冰晶往袖袋深一塞，宣佈：“從今天起，我要和我的大腦絕，不再聯想任何東西。”
夜沉梟立在門側，聞言抬眸看一眼。
蘭因立刻瞪回去，語氣十分嚴肅：“你不要問，我現在實行的是急神管制，止任何人向我提供關鍵詞，尤其是夢、大人、冰箭、天使、金、大供奉這六個詞，誰說誰扣飯。”
夜沉梟沉默片刻，道：“扣誰的飯？”
蘭因被問住一瞬，理直氣壯：“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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