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卑微，實則把對質兩個字明晃晃擺出來，玉元霖啞了一瞬。
蘭因心裡冷靜得很，沒有添油加醋，因為真話本就夠用。
白鬚長老又問：“酒宴起火，可是你有意為之？”
蘭因抬眸：“回長老，奴婢當時和著火點有一段距離，且武魂微弱，無法使用火屬魂力。”
玉榴冷聲道：“那後山之事呢？我兒玉勝不過與你說了幾句話，你便以鞋辱他，未免太過放肆。”
蘭因轉向玉榴，行了一禮，“玉山主，奴婢確實以鞋擲了玉勝爺，此事奴婢認。但玉勝爺先言語輕薄，又靠近奴婢，奴婢份卑微，不敢傷他，只能用草鞋阻他一阻。若此舉有罪，奴婢願罰。只是奴婢想問一句，宗門規矩裡，可有規定侍被人輕薄時，必須先等對方到了，才準躲？”
這句話落下，堂陡然安靜。
蘭因很清楚自己面對的不是幾個紈絝，而是藍電霸王龍宗的權力核心。
一句話說錯，可能就會被打挑撥支脈、以下犯上，可有些話不說，便永遠沒人替暮雪這種份的人說。
玉元震看著的背影，微微凝眸。
白鬚長老沉默片刻，道：“你倒是會說話。”
蘭因低頭：“奴婢平日話多，宗主常罰奴婢抄宗規。抄得多了，便知道宗規既管奴婢，也該管諸位爺。否則奴婢實在不明白，宗規是規矩，還是隻用來制下人的石頭。”
玉元霖怒道：“放肆！”
雷霆威驟然來，蘭因口一悶，險些跪伏下去，咬牙關，指尖摳進掌心，是沒有倒。玉元震眸一冷，周雷意湧，將那道威截斷，堂氣氛陡然繃，幾位長老臉都變了。
玉元霆輕輕開口，聲音溫潤：“長老，暮雪雖言辭大膽，但所言並非全無道理。若今日因份低微，便不問緣由置，傳出去反倒顯得宗門偏私。元震護院規，亦無大錯，只是此太會惹眼，仍需約束。”
蘭因飛快看了玉元霆一眼。
好人？不一定。
他這句話看似替解圍，實則把“太會惹眼”的標籤留住了，還順手賣了玉元震一個不大不小的人。
會說話，心思深，危險，立刻在心裡把玉元霆標“笑面虎候選”。
玉元烈冷哼：“一個侍鬧出這麼多事，直接逐出院便是，何必費口舌？”
蘭因心裡冷笑。
這個更簡單，主打暴力拆局，還沒開口，玉元震已冷聲道：“既在我院中，去留由我定。”
白鬚長老看向玉元震，眉頭皺：“元震，你還要留？”
玉元震淡淡道：“留，悉院中差事，且此事無過。”
蘭因差點被“悉院中差事”這句噎住。
才來幾天，地掃不乾淨，端茶能灑，取水沒取回來，唯一悉的可能是抄宗規。
可又不能拆玉元震臺，只能低頭裝死，心裡默默補充：宗主，謝謝你的信任，但建議不要虛假宣傳員工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