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抓的是玉元震的“失分寸”,藍電霸王龍宗宗主年邁,宗主之位未定,各支脈早就在暗磨牙。
玉元震天賦最強,卻未必人人服他,一個漂亮侍忽然被他護在院中,太適合拿來潑髒水:沉迷、輕慢旁支、未掌權先跋扈,每一頂帽子都能砸得響亮。
白澤飄在窗邊,看著把手指進空碗裡沾薑湯畫圈,輕聲提醒:“玉元震若在候選爭鬥中失勢,雷霆本源穩定會下降。”
蘭因停下作,抬眼看它:“說人話。”
“他最好按原本命運線走向,為宗門真正繼承者。越接近未來的玉元震,他的本源越完整,你能取得的力量越強。”
蘭因慢慢坐直:“也就是說,我一個侍,不但要保命、取水、抄宗規、打草鞋防狼,還要輔助任務件奪嫡?”
白澤語氣溫:“可以這麼理解。”
蘭因微笑:“白澤,你真該被掛在山門口,讓藍電霸王龍宗弟子每日出門前罵一句,提升神狀態。”
白澤假裝沒聽見,蘭因已經開始認真盤算。
太懂這種強者世界裡小人的位置,若只是躲在院裡裝無辜,事也許會被玉元震下,但這個“禍水侍”的標籤便洗不乾淨。
以後玉元震每護一次,旁人便多一分攻訐的理由,需要把自己從“玉元震私心所護的人”,變“玉元震是因為守規矩所以不得不護的人”。
問阿圓:“長老堂在哪裡?”
阿圓嚇了一跳:“你問這個做什麼?你可千萬別去!”
蘭因了下:“放心,我不去,我這麼惜命,怎麼會主把頭進雷區。”
阿圓半信半疑地看著,蘭因被看得有點心虛,立刻補充:“我只是學瞭解一下地形。”
一炷香後,蘭因出現在通往長老堂的偏廊上,手裡還提著一壺茶。
長老堂外侍從來往,議事時間久了總要添茶,院侍臨時排程並不罕見。
藉著阿圓給出的路線,從廚房順了一壺熱茶,又把自己木牌翻到最顯眼的位置,一路低頭走得又穩又慫。
白澤飄在旁邊,聲音涼涼:“,這就是你說的不去?”
蘭因面不改:“我沒去長老堂,我去的是長老堂外的走廊,做人要嚴謹。”
長老堂建在院正中偏北,殿前雷紋石階寬闊,柱上盤龍浮雕威嚴人。
蘭因剛靠近,便聽見堂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元震,你如今只是候選人,尚未真正執掌宗門,為一侍連玉元霖、玉勝兩支,是否太過?”
蘭因端著茶盤,停在堂外廊柱影。
玉元震的聲音從堂傳來,冷淡平穩:“玉元霖私召我院侍,酒中下藥。玉勝後山滋擾,意手。兩事皆有見證,長老若認為我置太過,不妨明示,日後各院侍是否皆可由旁支隨意召去。”
堂靜了一瞬,蘭因差點想鼓掌。
玉元震這人看著像只會冷臉放雷,倒也不是不能用,他沒有說自己護誰,只說院規和宗門秩序,這就把“侍”從私人曖昧裡拽回公事。
可惜對面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另一道聲音響起,溫和中帶刺:“話雖如此,可這暮雪宗不過兩日,便接連引出風波。”
“容貌過盛,又不安分,留在你邊,難免惹人非議。元震,你若真要爭宗主之位,便該知取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