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此次旅程中,我最後一份禮了。”阿辻翠握住青年的手,帶著他走樹林。
“我們初次相遇是在六年前的一個滿月下的樹林。自此以後你便時常用手開掉落在上面的灰塵,讓它每天都像嶄新的,甚至在時隔六年後再次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認出了我。而我卻只是將它當做了一次普通的幫助,雖然我暫時還未將它丟棄,但時早已把它封鎖在塵土之下,直到你再次將它喚醒。”
“這讓我……到很抱歉。”
狼人沒有說話。他與他的孩漫步在簌簌作響的皎白之下,一切都恍如隔日。
“不,沒關係了。”他忽地嘆了口氣,釋然道,“你又不知道,而且,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是的,或許那確實是扭轉了他一生的奇蹟,但也不過是過去罷了。
他的寶已經來到了他邊,他再不必到思念與等待的無止境煎熬,也不必在夜深人靜時經歷搖地惶恐。
那些都過去了,與現在與未來相比化作了紀念,執拗也好,不知變通也好,都可以釋然了。赫爾德想。
“可是赫爾,這終究太難了啊。”阿辻翠卻這樣應答。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做了想要做的事,為了想要為的人。不要懷疑你的選擇,因為你也為了我的選擇。你真的就如你想要的那般,一直在勇敢地為最真實的自己。”
“可在另一個方面,我又完全不知道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一個人在另一個人不知道的況下喜歡並選擇了不知期限的等待,這太苛刻了。一個夜晚,其實也只不過是短暫的幾個鍾罷了。它是如何支撐你繼續這份喜歡,又是如何勸服你執著這或許沒有結果的等待呢。對於我而言,這太不可思議了。我實在弄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這樣喜歡著一個人呢。”
說到後來,的話語中都滲出了無奈,“你說它守護了你六年,並且會一直守護下去。它帶給你力量,帶給你堅持的信念,帶給你改變的勇氣。但與此同時,我想它還帶來了一些憾,或許也令你難過了很久。”
“如果能修正就好了,如果能不要有憾就好了。”阿辻翠停下腳步,注視著他。
漆黑的眼睛仿若深沈夜空,與六年前相比似乎更廣闊也更斂。而不變的是那一如既往,總是藏在黑夜背後的溫。
“你之前對我說,月註定會從森林中消失。那我便將這裡贈予你,一片永遠都灑滿白月的樹林。”指著周圍的白樹木。
“雖然只是個小地方,但在往後的日子裡,它也一定能守護好你。就好像這裡的‘月’,你,著你,永遠也不會離開。姑且也只是這樣而已,所以請拭目以待吧。”
“我的月亮之子,我的,赫爾德。”
一片花瓣落下,過了赫爾德的側臉。
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眨了眨眼,飛快地偏過頭將眼睛藏到了影裡。
“你、你……”他的聲音微不可聞地抖了一下,“你真是這世上最狡猾的騙子,阿辻翠。”
“……為什麼這麼說?”
“哼。”赫爾德冷哼一聲,“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我恐怕做不出溫或是浪漫的事,也可能無法帶給你幸福或是快樂’,你當時是這樣說的。”
“可現在呢?說的是甜言語,浪漫的事也快被你做盡了。我完全明白了,你的目的無非是想讓我放鬆警惕,好看我表現出不知所措的愚蠢的樣子。”
阿辻翠微皺起眉,格外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
“不。”慎重極了,“我不說甜言語,我只說我心中所想的事。”
“我也否認你所說的做盡了浪漫的事,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這麼做,還非常生疏地弄錯了順序。按照計劃,我應該到達這裡之後再拿出指環。我承認說過謊言,但我很這樣,也未曾對你這樣做。”
赫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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