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辻翠眼簾垂落,遮住了眼眸中的翻湧暗流。
被窺探到了,他發現了嗎?發現了吧。
冰冷又危險,就算也有所保留的本質。在什麼時候就發現了呢,赫爾?
但此刻,既然孤島風暴,深淵便回以海嘯。
直到線完全消失,直至那令人窒息的水將他們徹底黏合在一起,只剩下心跳聲在彼此的耳邊迴盪。
無可逃。
赫爾德積蓄在眼角的淚水驀地落。
“全、全部嗎……”哪怕是最與之契合的海岸,脆弱的海岸線在面對海平面的驟升時也無法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嗯。”阿辻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是厚重雲層在低。的雙手穿青年灰的髮間,如同海藻纏繞住礁石。
低伏下,在這片暗無天日的無氧深海中吻住他毫無設防的。
這是在海底唯一的氧氣。舌被肆意掠奪,青年卻沈醉般地閉雙眼。
手臂掛在侵者的脖子上將自己徹底埋進這片令他到窒息,卻又無比眷的深海懷抱。
還要,再給他更多氧氣。
還要,再讓他溺斃得更徹底些吧……他在溺亡的邊緣主迎合,甘之若飴。
楓糖的甜膩在略帶涼意的海水中化開,濃烈得近乎黏稠,彷彿要將整片海水都煮沸糖漿。而那抹白艾茶草中混雜的清冽與苦,瞬間就被這洶湧的甜味中和,釀一場高濃度的沈醉。
好甜,好甜好甜。
但不夠。這樣是絕無可能足夠的。
快要不能呼吸了,那是溺水者在沈深海前最後的迷離。
突然,海浪靜止了。
與聞到腥味便睜開雙豎瞳的惡龍別無二致。沈睡的瞳驟然張開,將原本的世界切割獵場,腔躍的不再是心跳,是食慾在瘋狂敲響戰鼓。
笑了起來。
一抹極淡的笑意浮在角,那是惡龍對獵的鎖定,是深淵之海對凝視者的回,冷漠得近乎神聖,卻又殘酷得令人著迷。
眩暈如溺水般襲來,在滅頂的窒息中唯有死死攀附住那片製造災難的脊背——是這場長夜風暴的暴源,亦是汪洋中唯一可供棲息的浮木。
往日的桀驁與鋒利都在此刻融化殆盡。他被徹底打碎染上了另一個人的,是那淺澈到幾近明的藍綠的海。
世界在這瞬間急劇坍。
……
還要繼續嗎?
阿辻翠在剎那間快速地做出判斷。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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