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雪 好與不好
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底, 人人都在盼著下雪。
狐貍站在譚家的院子裡，鴨鵝照舊在小屋中，譚丁香探著子從母子底下拉出幾枚褐皮蛋。
只見藍子扯過邊上堆積的乾淨稻草, 倉促了遍, 扯過一張草紙, 便站起來將蛋包好, 笑著道：“總共五枚, 點一點。”
狐貍垂首，出一個笑：“丁香姐，趕明給我留幾個鴨蛋吧？”
聽說鴨蛋比蛋還好, 姜娘子總攢著幾個給張芮吃。
“好, 什麼時候下了，我給你送去。”譚丁香說。
狐貍從腰間荷包中取出十文錢, 一列排在手心, 朝譚丁香示意，接著便塞進子圍的口袋中。
接過蛋，狐貍不忘問：“鄧大哥沒信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提起這件事，譚丁香臉上笑容似乎黯淡了一點, 淺淺嘆口氣：“沒有, 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還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狐貍在心中默默算，從秋收到現在, 怎麼也有近三個月；而蘇小娘子的相公, 更是從年頭到年尾都沒回來。
蓋什麼樣的大屋要費這麼久的時間？
譚丁香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眉宇間籠上一層憂愁：“沐川那麼遠···怎麼著也應該託人問問平安。”
狐貍咬，一時提起，竟惹得眼前娘子傷心, 不知如何寬。
譚丁香陡然回神，見狐貍著言又止，微微一頓，便霍然滿面笑容：“不過料想也該回來了，阿進有分寸，現在興許在路上呢！”
這是寬心狐貍，也是寬自己。
譚丁香籲出長氣，又轉過另個話題：“都月底了，還不下雪，老人都說趕在臘月前下雪好。”
狐貍不知這是什麼道理，臘月的雪和現在的雪有什麼不一樣嗎？不過譚丁香既然如此說了，狐貍便道：“現在下雪好麼？”
眼前子抬頭天空，十一月底的天總有些蒼白，襯得的臉也稍顯素淡：“好，也不好。”
方才還說好，怎麼現在又說不好？
狐貍心更疑了。
從譚家院子中出來，狐貍捧著蛋，翻來覆去地琢磨，直到回了賀清來家，依舊不明白其中道理。
賀清來知道一早去買蛋了，見狐貍回來，不眉眼含笑，可又看狐貍似有所，接過手中蛋後便問：“在想什麼？”
狐貍攏著子在炭盆邊坐下，早上做飯剩下的熱碳烘得四周一片暖意，豆兒黃正怕在邊上睡。
“丁香姐說現在下雪比臘月好，這是為何？”狐貍看向賀清來，疑道。
“唔，老人言，瑞雪兆年，”賀清來將蛋收拾進木櫃，便也在火盆邊坐下，“往年這時候下雪，來年的雨水便很好，收也好。”
“前年這時候下了一場大雪，去歲，我的田收了八袋稻穀。”
聽了賀清來的話，卻看狐貍眉宇仍皺在一起，反倒更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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