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一把按住,“別,小心抻著傷口。”
江春草紅著眼圈道:“敢問夫人姓名,救命之恩我江春草這輩子報不了,下輩子結草銜環也要報答您!”
顧綰笑道:“什麼救命之恩,報不報答的。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江春草立刻搖頭,“與您是舉手之勞,與我卻是再生之恩。怎敢不銘心刻骨永記五?”
顧綰不想再跟糾纏這個話題,“聽你說話是念過書的,你是怎麼落到這群山賊手裡的?”
這話顯然是到了江春草痛,眼珠子一下變的通紅,清的臉上寫滿悲痛和仇恨。
顧綰心一,突然有些後悔問這個話題。
清白人家的姑娘落到山賊手裡,除了燒殺強搶,難道還有什麼歡天喜地的故事不?
這不是揭人家傷疤吧?
剛想說算了,江春草已咬著牙開口。
跟顧綰猜的差不多,果然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我跟我爹自小相依為命,早知道會落到這幫山匪手裡,我們就是死也不會來永城投親……那畜生殺了我爹,還想娶我?呸,我恨不得拿刀剁了他,怎麼可能嫁給他?要不是想找機會替我爹報仇,我也不會應付他這麼長時間早一頭撞死了……任那畜生怎麼打罵我就是不鬆口,昨晚那畜生氣極了想用強……我、我就死命的一咬……”
說到這種細節,江春草臉紅了一下,眼中卻是絕決的狠意,“可惜我力氣不夠,沒能殺了那畜生給我爹報仇!反倒……”轉眸看向顧綰,“反倒連累您照顧我,您的大恩大德……”
顧綰忙打斷,“相逢即有緣,咱們也算是患難之,這種客套話以後就別說了。”
江春草也沒堅持,點點頭又道:“蕭娘子,您是怎麼落到他們手上的?”
顧綰苦笑了一下,我能說我是逃了虎口進狼窩,從一個火坑跳到另外一個火坑嗎?
莫名想到蕭烈對著過來的那一箭,決然冷酷,生怕不死,竟然連著又了一箭!
他就那麼恨嗎?
也是,上本就揹著原主的罵名,再加上壞了他的算計,從他眼皮底下逃走,他怎麼可能不恨?
只怕是剝皮筋、油煎火燒都不解他心頭之恨吧!
顧綰角的苦笑一點點變黯然,前傷口的痛意好像一下子蔓延到骨子裡,疼的有些不上氣。
“您怎麼了,臉怎麼這麼難看?”江春草艱難的握住的手,“您哪不舒服?”
顧綰強笑著搖頭,“沒事兒,可能昨天一天沒吃飯,的有點頭暈。”
江春草明顯鬆了口氣,旋即神黯然的道:“我家裡都死沒人了,真要死在到這群賊人手裡,都沒人給我收。您呢?您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顧綰苦笑道:“沒有!我家裡也死沒人了!”
江春草有些詫異,“您沒相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