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守道從六皇子府出來一路上就不停的琢磨,蕭琰最後那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非把那人弄回來?
貪圖那點?
念頭一起,尹守道自已就搖頭否定了。以前蕭琰確實荒唐好,而且男不忌,可自從去年從馬上摔上來,已經收斂不,尤其是最近這二三個月,若不是偶爾還召府中姬妾侍寢,他都得懷疑蕭琰是不是把哪摔壞了。
素的不像話啊!
再說了,真要圖那點,天底下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非把蕭烈的媳婦,顧家的餘孽弄邊來?而且,蕭琰的語氣神,也絕不是漁那麼簡單!
顧家的家產圖謀到手了,凰玉也有了著落,那人上還有什麼值得蕭琰惦記的?
尹守道百思不得其解,收到信的尹榮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尹榮不像尹守道那麼鑽牛角尖,想不通就不想了,照上頭的吩咐辦就是了。
至於別的……修橋補路無骸,殺人放火金腰帶,只要能升發財想那麼多幹啥?
一大早顧誠就敲開小宅的大門,痛哭著出現在顧綰面前,顧綰一驚,“出什麼事兒了?”
“青、青娘死了!”
“什麼?”顧綰一下站起來,“怎麼回事兒?好好的怎麼會死了?”
“都怪我!是我害了啊……”顧誠捶頓足,放聲大哭,“為了讓快點來,我特意在信裡多寫了幾句催促的話。誰知青娘那孩子死心眼,居然連夜包了條船往回趕、結果、結果……”
顧誠哭的說不下去了,顧綰把帕子遞給他,“您先別哭,先把事說完!”
顧誠沒敢接,抻著袖頭子使勁兒抹了下眼睛,“結果,遇上一夥水賊,連船家帶青娘一個活口沒留……萬幸那幫賊殺完人準備放火燒船的時候府巡邏船經過,那夥水賊嚇跑了,青娘這才落個囫圇首……”顧誠說著又是一陣大哭。“都怪我啊,我要是不那麼催,或是多囑咐幾句,青娘就不會遭這個毒手了!我有負顧信所拖啊!”
顧誠哭的肝腸寸斷,顧綰心裡也不好。
顧誠和青孃的父親顧信都是顧家的家生子又是堂兄弟,親厚如手足,顧誠自已沒兒沒,他是把青娘當自已兒待的。顧信是為了照顧他,才特意把青娘嫁到平城來的。
老年喪子,這樣的劇痛顧誠哪的了!從某種意義上說,青娘是被顧家連累死的!
可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有些事兒必須問清楚才行。
顧綰仰頭住那眼底的淚意,低聲道:“青娘是在哪兒遇害的?您又是怎麼得到訊息的?青孃的如今在什麼地方?”
“是離、離城十里外的青羊灣出事兒的,衙役們上船的時候……船孃子還有一口氣,告訴青娘是僱船來找小人的……衙役來酒樓找小人……小人跑到碼頭去看了一眼兒,確實是青娘……”
青羊灣?
那不就是顧誠坐小船攆上的地方?
那地方雖然沒人煙,可江面開闊往來船隻集,又沒有可以藏的水葦叢子,水賊怎麼會選在兒下手?而且,府的巡邏船出行的時間都是固定的,水賊得蠢什麼樣兒,才會趕在那個時間點兒殺人劫財?
顧綰回頭看了西堂月照一眼,西堂月照輕輕點頭。
顧綰起對顧誠道:“青孃的首現在什麼地方,你帶我去看看!”
顧誠又哭起來,“暫時停在小人家裡,小人急著來報信兒……還沒來得及收斂……”
顧誠一輩子不娶親,他所謂的家就是指他買來準備養老的小宅子,跟太白酒樓隔了兩條街。倉促中還沒來得及搭靈棚,青孃的就天停在院中,被一幅白布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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