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綰的驚呼,油燈照不到的黑暗中響起悉悉率率的聲音,旋即一顆白髮蒼蒼的人頭陡然浮現在顧綰面前。顧綰‘啊’的一聲,心嚇的差點從腔子裡蹦出來。
人頭倏的停在原地。
顧綰咬牙讓自已冷靜下來,這才發現來的不是一顆‘人頭’,而是一個穿著黑裳的老婦人。老婦人材畸形,整條脊樑像是被人打折了又隨便拼上去的,整個軀向後扭曲著,脖子幾乎與地面平行,腦袋就格外的往前突,再加上那周圍環境融為一的裳。乍一看,可不就是一顆白髮蒼蒼的腦袋懸浮在半空中嗎。
顧綰驚魂稍定。
老婦人這才繼續往前走,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腳步聲落顧綰耳中,像是刻意證明自已是人不是鬼。
饒是如此,隨著昏黃的燭火落在臉上,瞧清楚長相那一瞬,顧綰霍的瞪大眼睛,若不是飛快的手捂住,只怕又得嚇的出來。塌鼻豁,枯瘦的臉上佈滿細細深淺不一的皺紋,與其說這是一張人臉還不如說是一張沒有的猩猩的臉。
老婦人似乎也知道自已長嚇嚇人,像是給顧綰時間適應似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往前走。顧綰能覺出老婦人對沒有惡意,也能在老婦人的兩次停頓中會出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饒是如此,在這樣一片昏暗漆黑的環境看著這樣一個材畸形,長相恐怖的老人,顧綰還是心跳的厲害。
像是怕離顧綰太近嚇到,老婦人在顧綰二步遠的地方停住,長手臂將手中的小托盤遞到顧綰跟前。托盤裡是杯熱茶。昏黃的燭火下,老婦人的目平和而溫暖,靜靜的看著顧綰,似乎有種從心底發出來的慈。
顧綰像被什麼了一下,心裡一下了變的又又暖,恐懼也跟著散了。
接過茶,哪怕嚨乾的厲害也沒急著喝,而是放在鼻端聞了聞。就算有人費勁心思把挾持來,絕不可能一杯茶毒死,可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是?
茶香撲鼻,顧綰卻臉微變。
這茶……輕輕抿了一口,越發的驚了。沒錯,這就是最近常喝的茶,用起魚眼泡的山泉水沏的半邊蘭!
這個長相詭異的老婦人怎麼會知道的飲茶習慣?
顧綰把喝完的杯子還給老婦人,老婦人咧笑了笑,收起杯子轉慢慢走了。一切都自然而然,完全沒有刻意。
難道是巧合?
顧綰有點拿不準。
不大會兒功夫,老婦人又拎了個食盒回來。朝顧綰咧笑了笑,擺手做了個往裡飯的作。然後回不知從哪兒端來一張小几擺在顧綰前,又把食盒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到小几上。
一碗南瓜粥,一碟炸春捲兒一籠蝦餃,還有兩道開胃小菜,一碟兒用麻辣油拌的湯豆腐兒,一碟用臘炒的酸筍尖兒。
顧綰眼睛倏的瞇起來,都是最近喜歡吃的東西!
那杯茶是巧合,這些飯菜還是巧合?
挾持的人竟對最近的喜好了如指掌,顯然在邊安了眼線。換句話說邊伺候的人裡有細!
老婦人見顧綰沒,就把粥碗又往跟前推了推,又啊啊的衝顧綰比劃了幾下,像是在勸趁熱吃。
顧綰微微吸了口氣,起筷子。
老婦人又聾又啞,顧綰也熄了跟套話的心思,安安靜靜的用膳。邊吃邊藉著昏黃的燭火觀察四周。
這應該是一不太大的室,東西南北都不到十步的樣子。四周是青條石砌的牆,沒有窗,只有一扇石門通向面。看樣子是在地底下卻一點兒也不溼,而且空氣很新鮮,按道理應該有通風口藏在屋頂某,可顧綰卻毫覺不到屋裡有風,這說明那風口不是直接與外界連通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一般人尋找室的方法,對這間室不適用。來救的人就算從這間室上方經過,因為沒看到通風口也不會想到這裡還有間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