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偉忍不住大笑,心裡想,你小子還真夠狠的,你哪裡是幫我理掉,分明是在幫你姐夫當清道夫,然後安一些好用的人手,這樣讓你的姐夫也可以走得更遠一些,怎麼到最後,反倒了幫我清理了?
賀建勇看破不說破,一屋子都是自己人,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秋後算賬的時候,證據一般來說掌握得比平時要快許多,蓋棺定論之前,總會有人急切的鞭,將所有不利的證據一腦出來。
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時機,沒人願意放棄。
於是就在楊皎月的辦公桌上,已經堆了厚厚的一疊關於楊文偉的違紀資料,這可能是他在西山礦區圍觀三十餘載所有的“績”。
不管真與假,在楊皎月看來,都是痛心的。
楊皎月在想,如果將來有一天,自己被鬥倒了,會不會也像今日的楊文偉一樣呢?
楊皎月已經把所有的東西整理檔案。關於楊文偉的彙報材料,要以最快的速度,到南方局,對楊文偉的理意見,應該會在幾天之有結果。開除他的公職,這是不了的,在西山礦區除名,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只是看他在最後,上面會不會為了顧及面子,拉他一把?
事果然如楊皎月預想的那樣,進展的很順利,當彙報材料遞給南方局之後,理意見在三天之下達西川礦區。
要求各級單位展開學習,討論,積極主的研究應對策略。
至於對楊文偉的理,果然還是被開了,並且要全力追繳單位損失,如果楊文偉退贓不主積極,還要繼續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看樣子,這是要把楊文偉一踩到底了。
按規矩理告知書,是馬上要通知楊文偉的家人的。
只要楊皎月樂意,點個頭,搶著為他做這件事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楊皎月沒這麼做,通知書拿在手裡,他準備直接去一趟楊文偉的家裡。
然而人還沒有出辦公室,楊文偉的老婆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沒有濃濃的火藥味,面前這個婦人就像一個慈祥的老太太。有一陣子沒見,楊文偉的髮妻鍾秀玲,看起來老了許多。
要知道當年,楊皎月還經常去楊文偉他們家做客,不了親熱的喊上一聲,秀玲阿姨。
今天也一樣,楊皎月看到他時,站起呢,朝點了點頭,“秀玲阿姨來了,坐吧!”
說這兩個月趕又去給鍾秀玲倒了杯白水,雙手遞到鍾秀玲的面前,“阿姨喝水。”
鍾秀玲慈祥的笑了笑,“你這個丫頭還是這麼客氣,我一下子就像回到了當年在你們家做客一樣,你穿著你媽改的子。一個就能裝下你兩個,沒想到這一轉眼,你也出挑一個大方的人了。”
楊皎月輕輕地靠在桌子邊,笑容顯得有些艱難。手裡的那張告知書,遲遲的不出去。
鍾秀玲看了手裡的東西一眼,說道:“我知道上面的理意見已經下來了,你只是個傳話的,皎月,你楊叔年紀大了。再有半年,差不多就該退下來了,我就跟他說了,夜路走多了總會見鬼的,要到有這麼一天,也做好了思想準備。沒指他風風的退下來,不過你也知道他有高。你讓他坐牢,就是讓他死在裡面。我可不指裡面那些牛鬼蛇神會像我這樣去照顧,將就。我病退這麼些年,唯一的希,就是想這個老頭子,能陪我走完剩下的日子。現在不正好嗎?他也被開了,沒那麼多屁事讓他去忙,就讓他陪我散散步,打打太極。再有兩年。我們的孫子差不多,也能跑能跳了,到時候也該回國來看我們了。讓福吧,就當是阿姨求你。”
楊皎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是一個老人對他的哀求。
可是楊皎月,又怎麼能為了為了心中的那把尺子的平衡。
見楊皎月不說話,鍾秀玲苦笑道:“當年那幫紅崽子衝到你們家去又打又砸的,給你爸媽戴高帽子,跪在那長條凳上,盡的屈辱,晚上心疲憊的回到家,兄弟姐妹三人要替他們出氣,卻什麼也幫不了他們。老楊哥哥,把你們仨託付給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們給照顧好。我們當初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啊,不過好歹是把你們兄弟姐妹三個給護住了。那個年代那麼難,我們都能做到。現在日子好過了,你們兄弟姐妹三個本事也大了,幫幫我這個老太婆吧!”
這一番話,頓時勾起了楊皎月的回憶,那一年文雯好像已經三歲了,他姥姥為了不讓苦,託給了孃家人,帶到農村裡去躲著了,那年是,農村的人才是老大,說起話來也氣。而工人呢?忙著搞鬥爭。四周都糟糟的。
楊小樂的父母回來的時候,臉上畫的跟鬼似的,上除了被鞭子出來的傷痕之外,全都是被那麻繩勒出來的紅印子,看著就心疼。後來倒是還了他們清白,不過把文文接回來沒多日子。老兩口就這麼撒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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