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放開，那件東西落在白熾燈下，是那枚被修補的金鑲玉佩，“你以為修補好了，就真完整無缺了？玉佩碎了就是碎了！”
“你本就不需要做這些事！因為我本就不會領！”蔓生惡狠狠道，“我不領--！”
不知不覺中，他的影已近在咫尺，他的手朝出，“蔓生……”
那呼喊聲響起，蔓生直視他道，“我死也不會……”剎那間，卻是他的手扶住的肩頭，瞬間將帶懷抱。
那未曾說完的話語，那一句“不會領……”被吞沒了，那當真是一個久違的擁抱，卻是灼熱至心，那些恨全都湧上心頭，蔓生力推開他，“你要死就快去死！你死了最好--！”
“可你不該來招惹我！早在當年北城，你就不該來招惹我！當年你為什麼要來宜城，為什麼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慌忙中一邊推拒著，一邊卻找尋著一切的起源，可事到如今早不可能重來，蔓生這樣無措。
尉容強行擁住，不讓躲閃半分，縱然病中，卻還是將徹底擁……
蔓生一直在找尋前路，可那卻是沒有明的出口，掙扎之際還是沒了力氣，於是只能喊，“你到底是想讓我怎麼樣--！”
“蔓生……”尉容擁住，這一擁抱像是將往後全都附上，彷彿是此生最後一次。
想到過往所有，那些是非開始總有源，如若不是當年北城一夜之歡，如若不是宜城再見，又怎會有後來一切……
他沉啞的男聲終究道，“是我招惹了你，是我負了你。”
蔓生耳畔，是他清楚訴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兜兜轉轉數年，這一遭卻只得來這三個字，還有他那一句：是我招惹了你，是我負了你……
整個人都像被凍僵，宛如置於最冰冷的山峰頂端，蔓生一雙眼睛空而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可是下一秒，又是猛地一下，用盡了所有力氣，將他狠狠推開！
這一推，帶著漫天席捲的怒火，更帶著事到如今的絕！
尉容被一推，步伐順勢朝後退去，又是站定……
“很好！”蔓生笑著，冰冷的眼睛笑著，“你一句對不起就想將一切一筆勾銷！”
這真是太好！
“誰要你的道歉！”蔓生又是厲聲喝問。
此時此刻，還還會要他那一句辜負……
“你有沒有為想過小寶--！”蔓生冷不防提起了寶爺，“你以為一句新年快樂，就能彌補他今後數十年的空白嗎--！”
尉容筆直站在前方，那影怔住，竟是那樣空茫……
新年快樂。
小寶，新年快樂。
那是錄音機末尾留下的話語……
“難道你認為，小寶跟了我以後，他就能夠當作這一切都不存在！”蔓生更記起那日海城，是他終於同意讓孩子跟隨歸去生活，可而今一想，卻才明白，那分明就是因為逃不過法律審判，所以才會徹底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