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公主眼珠一轉,低聲冷笑道:“我猜王青至今不知你們底細。若我伺候那村夫,我便將大燕永寧公主。上氏姐妹的份全抖出來,誰都別想好過。”
聽雨上前一步,短劍刃口已上昭平頸間:“舌頭割了便不會說。公主要試試麼?”
昭平面微白,正待爭辯,外間忽傳來王青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猛抬眼,恰與婉瑩目相撞。兩人眼底同時掠過一狠厲寒。
“管好你的。”婉瑩俯在耳畔,聲音輕如蚊蚋卻字字如冰,“若敢洩半字,我自有法子讓你求生不得。”
昭平咬,趁勢低語:“那便助我離開此地。”
“休想。”三人異口同聲。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娘子,開門。”王青在門外推了推門板。
片刻,門從拉開。聽雨挽住他手臂,聲線已換上溫:“夫君先換裳,背上的傷也得理...”
“皮外傷,不妨事。”王青低頭看了眼破爛襟上乾涸的跡,眉頭微皺,“倒是該好生洗洗。”
“那我伺候夫君沐浴。”聽雨仰臉看他,眼圈微紅,角卻噙著笑,“昨夜你進山,留我們獨守空房...可是嫌我們伺候得不好?”
“怎會。”王青發頂,這丫頭面冷心熱,心思比看上去細得多,“今晚便由你伺候。”
聽雨眼睛一亮,雀躍著往灶房燒水去了。
王青在屋轉了一圈,不見婉瑩與聽荷蹤影,只見通往後院的門虛掩著。
估二人是結伴去如廁,便暫不深究,轉往前廳去。
廳,猴子正蹲在矮牆上,唾沫橫飛地比畫昨夜如何攀崖引敵,如果張弓箭。見王青進來,忙跳下牆迎上。
“王哥!”
眾人齊刷刷起,眼神敬重。經此黑風寨一役,王青獨闖賊窩。陣斬任平,威信已悄然立穩。
王青拍拍猴子肩膀,目掃過眾人:“弟兄們好生歇著,養足神。明日進山,上好的野豬等咱們去扛回來。”
“跟著王哥幹有吃!”人群裡有人高喝,隨即一片應和。
馬泰聞聲而來,見這場面,心底亦為王青歡喜。
王青將馬泰拉到一旁,低聲代幾句崗哨佈置。院落防衛的要點,便匆匆折返後院。
那昭平來得蹊蹺,三態度更顯古怪,他得親自瞧瞧。
推開後院門,月下,只見一名陌生被三圍在中間,雖著樸素,卻難掩眉眼緻,段較之聽荷猶勝半分。
“婉瑩,這是?”
“夫君瞧,”婉瑩笑側,“這便是你從山寨帶回來的‘小花貓’,梳洗一番,可還眼?昭平。”
王青打量幾眼,昭平明皓齒,俊清秀,模樣一點都不輸三位夫人。點點頭:“模樣是周正。不過你們這是...”
他目落向昭平被反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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