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解開閔承志胳膊上的布條,示意他抬起胳膊:“皇子殿下,閔校尉傷口在前,佐證了他是迎敵衝鋒所之傷。”
隨後他示意閔承志轉過,指著其腰間被利箭劃破的皮革補充:“這是從後面來的箭,說明他是最後一批撤退的人,一直在護著手下弟兄。”
言畢,王青手拍拍閔承志的肩膀,幫他整理好領,回頭看向七皇子時,神已然凜然:“如此忠勇的先鋒,若貿然責罰,恐軍心不穩。寒了人心。弱了士氣。
領兵作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般下去,不僅剿匪無,更會誤了眾軍士命。”
王青立議事。字字鏗鏘之際,昭平正靜靜盯著他蠕的結與稜角分明的臉龐。
往日只覺他冷漠可憎,此刻見他這般沉穩有謀,心跳竟莫名加快,稚而飽滿的臉頰上,悄悄泛起一抹紅暈。
七皇子心亦逐步掀起波瀾,再度認真審視這位落魄“小侯爺”,語氣放緩問道:“依你之見,此次剿匪為何慘敗?”
“從死傷軍士的傷勢判斷,死者多為箭傷。滾石與滾木所害,傷者則以摔傷。滾石所傷居多。”王青說完,掃視一圈靜靜聆聽的眾軍士,見不人默默點頭,心中已然篤定自己猜得不差。
“噢?來人,給小侯爺賜座。”七皇子心中詫異:王青未曾看過戰報,所言卻分毫不差,難不此人真如妹妹所言,確有過人之?
王青躬回禮:“多謝殿下。”說罷不再客氣,大大方方坐在七皇子右側的客座上。
七皇子微笑點頭,示意他繼續。
“黑風寨四面峭壁,易守難攻,且時值冬日,山路若澆水,夜間便會結冰,溼難行,盲目進攻只會徒增傷亡。”王青話音剛落,七皇子的眉頭便皺得更。
“依你之見,黑風寨便無弱點?莫非非要等來年春暖花開才有機會?”七皇子面憂慮。
“黑風寨雖險,卻極度缺乏資,尤以水資源最為匱乏,本可大軍圍困。不戰而屈人之兵。”
王青看了眼七皇子的神,補充道,“只是殿下並無多餘時間,昨日清晨,若你們不在靠山村做無謂停留,直取黑風寨或許尚有勝算,可你們給了山匪一天的準備時間,今日戰敗,本就在意料之中。”
話音落,閔承志面悲憤,潘玉龍則憤恨地斜睨著王青,不服氣道:“說來說去,你也沒什麼良策,扯這些廢話有何用?”
“你為征討先鋒,破敵本就是你的職責。”王青不惱,談笑間直擊要害,“若我沒猜錯,潘公子並無半分帶兵經驗,此番前來,不過是為了討好小公主,對吧?”
潘玉龍被說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漲紅著臉開口:“你要是能三天之拿下黑風寨,我...我...”
“你什麼你?”王青嗤笑一聲,“難不要我一聲爹爹?罷了,我可不要你這個廢兒子,嫌你丟人。”
此言一齣,昭平當即捂笑,潘玉龍則氣得雙手死死攥椅子扶手,指節泛白,臉上的刺因暴怒愈發猙獰,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無奈。無能與狂怒寫滿了整張臉。
“小侯爺,實不相瞞,此次出征不宜久留,若王兄有良策,還賜教。”七皇子起,對著王青拱手相請,他已然看出王青的能耐,甘願放下皇子段。
王青對七皇子本就頗有好,此人雖為皇子,卻能屈能。不驕不縱,當即起還禮:“殿下如此大禮,草民之不起。”
“哎呀,你們倆別客氣了!”昭平跳出來,一把將兩人的手合在一起,“王青哥哥,你就幫幫我哥哥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為難你了。”
七皇子與王青對視一眼,握手間彼此微微點頭,已然達默契。
“草民有三策建議。”王青沉聲道,“其一,暫奪潘玉龍征討先鋒之職,戴罪立功,重用閔承志。
其二,即刻派兩百兵卒駐紮山下,嚴防山賊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