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副臺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這個譚宗明，脾氣還是這麼衝！”
黃沾輕輕嘆了口氣：“由他去吧，他本就是這般執拗的子。”
“可他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另一位評委低聲附和道。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度陷尷尬的沉默。
梁副臺長猛地一拍桌面，厲聲開口：“夠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冠軍必須是張文，其餘名次你們自行安排，總之別給我鬧出任何子。”
他站起，理了理上的西裝，語氣冰冷而強：“我希明晚比賽落幕時，呈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場圓滿功的盛典，而不是一場充滿非議的鬧劇。”
話音落下，他推門徑直離去。
一屋子評委面面相覷，神複雜。
一位年輕評委忍不住小聲抱怨：“這算什麼事……這麼做，和暗箱作有什麼區別？”
旁一位資歷較深的評委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滄桑：“小李，習慣就好。這圈子裡一堵看不見的牆，我們每個人都撞過。有人撞得頭破流，最終退出了這個行業；有人學會了繞道而行，而我們，就是選擇繞道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遞了一給年輕評委，緩緩說道：“在這個圈子待久了你就會明白，有敬畏之心沒用，更不能當飯吃。
梁臺說得沒錯，張文家世清白、公司力捧、資源頂尖，他拿冠軍，後續的發展和商業價值都一目瞭然，這穩妥。”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宋柚這孩子確實是塊好料子，只可惜，沒背景沒靠山，單憑才華，在這兒本走不遠。就算我們今晚把推上冠軍位置，以後呢？華星會給好臉？電視臺會給資源？到最後，只會摔得更慘。”
“這圈子從來沒有擺在明面上的規則，只有看不見的壁壘和不著的上限。張文代表的是資本、是人脈、是被無數人驗證過的功流水線；而宋柚，代表的是變數、是意外、是可能打破現有平衡的不安定因素。上位者最厭惡的，就是不可控的意外。”
……
黑轎車平穩行駛在香江的夜中，吳六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能看到後座謝凜宇沉默的側臉。
謝凜宇靠在椅背上，雙目輕閉，周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車載電臺裡，主持人輕快的聲音緩緩流淌而出。
“剛剛過去的這個週末，大家有沒有被一首名《你》的歌曲瘋狂洗腦呢？我們的熱線幾乎被打，所有人都想再重溫這首甜風暴！好，那就滿足大家，在晚高峰的尾聲，再一次這份獨有的甜意吧！”
下一秒，悉又輕快的電子樂前奏瞬間充斥整個車廂，甜如水果糖的旋律無孔不。
吳六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謝凜宇依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一曲終了，電臺切換舒緩的純音樂，可車廂裡彷彿還殘留著那份甜膩的氣息。
“沒再出現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冷不丁響起。
吳六愣了一瞬，立刻明白口中的“”指的是誰，連忙回道：“沒有，七爺。”
他心裡暗自犯嘀咕，實在不自家老闆的心思。
之前明明還懷疑宋柚是刻意接近，可如今對方不再面，聽七爺的語氣，反倒不像是高興，反倒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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