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穿過酒店落地窗的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斑。
阿苗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報紙，激得臉頰通紅。
“柚柚姐！柚柚姐！我們……我們……”
“我們”了半天，興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宋柚剛結束一套瑜伽，盤坐在地毯上調息，額角還帶著細的汗珠。
抬眼，示意阿苗把報紙放下。
許茉跟在後面走進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那雙微微上挑的眼角，洩了此刻心的波瀾。
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香江日報》，頭版頭條，巨大的黑字幾乎要從紙面上跳出來。
《一夜封神！地奇子宋柚加冕新秀冠軍，國風雙絕技征服香江！》
照片用的是《赤伶》表演時的定格，宋柚一旗袍，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清冷與決絕，背景是漫天飛舞的金禮花。
許茉清了清嗓子，刻意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念著。
“昨夜，將軍澳電視城星璀璨，卻只為一人閃耀。來自地的選手宋柚，以兩首風格迥異、技驚四座的歌曲，無可爭議地摘得本屆《全球華人新秀歌唱大賽》桂冠。”
“從古典歌劇《Ti To Say Goodbye》的聖潔恢弘，到國風大作《赤伶》的悲愴絕，宋柚展現了超越其年齡的藝掌控力與深不見底的實力。不僅是一位歌手，更是一位藝的使者，用音樂架起了一座越文化與地域的橋樑……”
阿苗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與有榮焉。
許茉又拿起一份《東方娛樂》，這份報紙的風格要八卦得多。
它的標題更加聳。
《靚絕香江！起底冠軍宋柚！》
配圖是宋柚穿春天禮服，聖潔如神的側臉特寫。
許茉放下報紙，又拿起一份以犀利評論著稱的《水果快報》。
這一份，沒有過多的溢之詞，卻更加一針見。
標題是——《一個獎盃，與一場審判》。
“……當第一個 9.7分出現時，這場比賽的質，就已從一場音樂選秀，演變了一場對幕後規則的公開審判。幸運的是，在排山倒海的民意麵前，那隻看不見的手，退了。”
“宋柚的勝利，是才華的勝利，更是民意的勝利。用兩首歌，不僅征服了觀眾的耳朵，更撬了這片樂壇之下，那塊早已僵化、腐朽的鐵板。”
“昨夜的狂歡過後，留給香江樂壇的，應該是更深層次的反思。”
房間裡安靜下來。
許茉將報紙一份份疊好，放在桌上，看向宋柚。
“幸好我們之前沒有接代言。”
正說著，許茉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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