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抬手示意跟來的王嫂退下，後花園裡只剩他們兩人，才淡淡開口：“說吧。”
陸景川沉默了一瞬，然後像是豁出去一般，語速飛快地吐出話：
“我想通了。”
宋柚眉梢微，在他對面坐下：“想通什麼了？”
不就是“不小心”讓他看見自己跟沈俊熙親吻嗎？
他抬眸直直看向，眼神里帶著孤注一擲的認真：“我喜歡你，我要娶你。”
“之前你跟誰在一起過，我都不在乎。只要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願意嫁給我，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大度了。
宋柚卻輕輕搖頭，回手，語氣裡帶著點難以掩飾的失：“陸景川，我真是高估你了，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我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景川的手猛地攥，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聲音都發：“宋柚，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宋柚沒有出聲，算是預設。
“既然我們兩相悅，就該結婚，攜手過一輩子，不是嗎？”
宋柚看著他，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我是喜歡你，但我不會嫁給你。”
“為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連家世都搬了出來：“陸家是百年世家，我是唯一的繼承人。”
“做陸太太，有什麼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弄來，我……”
“我第一次不在了，就在昨晚。”
輕飄飄幾個字，讓整個花園瞬間安靜下來。
陸景川像被人扼住了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遭所有聲音都消失，只剩下那句“就在昨晚”，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良久，他才從嚨裡出一個字：“……什麼？”
第一次不在了，他不在乎！
可就在昨晚，是什麼意思？
陸景川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竭力保持冷靜，試圖從臉上找到玩笑或撒謊的痕跡。
卻只看到一片平靜、冷淡，如同深潭，清清楚楚映照出他愈發蒼白的臉。
之前準備的表達心意的話，此刻像尖刀一樣，狠狠扎進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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