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許茉心好，語氣也揚著，“咱們這兒又不是菜市場。”
小妹表有點古怪：“是……是梵曦的楚總監。”
宋柚和許茉對視一眼。
說曹，曹到。
“讓進來。”宋柚把報紙摺好，放在一邊，順手理了理襬，在椅子上坐得端正了些。
沒過兩分鐘，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也就幾天沒見，這個原本緻幹練、一名牌套裝的強人，此刻頭髮雖然盤著，卻有些鬆散，眼袋大得遮都遮不住，那昂貴的職業裝也起了褶子。
一看到坐在鋼琴旁的宋柚，原本還強撐著的那口氣瞬間就洩了。
“宋老師。”
楚總監快步走過來，甚至沒顧得上跟許茉打招呼，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是來道歉的。真的，我是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來向您道歉的。”
說著，竟然對著宋柚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了九十度，半天沒起來。
宋柚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楚總監，您這是幹什麼？”過了好幾秒，宋柚才淡淡開口。
楚總監直起腰，臉上滿是苦。
“孫海華已經被抓了，連帶著他那個副總叔叔，今早也被董事會停職調查了。”
“那是你們公司部的事。”許茉在一旁抱臂冷笑，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怎麼，這時候想起我們柚柚了？早幹嘛去了？照片流出來的時候，你們公關部是吃乾飯的？”
楚總監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連句都不敢回。
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宋柚面前。
“宋老師，之前孫海華拍的那些廢片，我們已經全部銷燬，底片也給了警方。另外，為了表示歉意，我們願意在全國主流上連續刊登一週的道歉宣告，澄清所有關於您的不實傳言。另外，再支付你三倍的違約金。”
這條件，可以說是極其優厚，甚至帶著點卑微的討好。
宋柚沒接檔案。
看著楚總監那雙佈滿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楚總監，梵曦是國一線大牌，沒必要對我一個藝人低聲下氣到這個地步。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總監的手抖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四周，像是怕隔牆有耳，最後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音說道：“宋老師，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考驗我？”
“我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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