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裡，董建國帶頭鼓起了掌。
然而，就在董建國最高興的時候，喬東忽然幽幽地開口了。
“臺長，您別忘了，我們和宋柚籤的對賭協議。”
“如果收視率超過了 15%，這三千萬裡，有八，可是要給齊鳴影業的。”
董建國的笑容，果然僵了一下。
是啊，還有這把刀懸著呢。
三千零八十萬。
八。
兩千四百六十四萬。
這一串數字在他腦子裡轉悠，剛才那子因破紀錄而產生的狂喜，瞬間就像被澆了一盆涼水，滋滋冒著白煙。
若是真破了15%，大頭全讓宋柚那丫頭拿走了，臺裡最後只能落個六百多萬的零頭？
這哪裡是合作，簡直是給齊鳴影業打工。
董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那口極品大紅袍，怎麼喝怎麼不是滋味。
喬東在旁邊察言觀，他太瞭解董建國了，這位臺長既要面子，更要裡子。
“中午一點是什麼時段？那是垃圾時間。大爺大媽要午睡，學生要上課，上班族要幹活。這個時間段的觀眾池子就那麼淺，撐死了也就這麼多人。”
“8.1%確實是個神蹟，我承認我看走眼了。但這恐怕也就是天花板了。”
喬東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您想想，《舊夢闌珊》，那是全明星陣容，放在晚上八點的黃金檔，天時地利人和佔全了，收視率最高也不過才破了20%。”
“宋柚憑什麼？憑一部沒有大腕的輕喜劇，在大家都要睡午覺的時候，去挑戰15%這道生死線？”
董建國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話糙理不糙。
電視劇收視率這東西，越往上走越難，每提升0.1%都要層皮。
8%到15%，這中間差的不是一倍，是兩個量級。
“你的意思是……”董建國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我的意思是，宋柚這丫頭，聰明反被聰明誤。”
喬東臉上浮現出一幸災樂禍的快意，剛才在拍賣會上被瘋狂打臉的鬱氣一掃而空。
“太貪了。要是當初定個10%，這錢還真能拿走。可偏偏心比天高，定了個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