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蒼蒼的胡玉蘭老師,端坐在電視機前。
作為國家一級舞蹈演員,桃李滿天下的退休舞蹈教授,已經很多年沒看過電視了。
今天,是被最得意的學生,也就是劉姿,一個電話給“勒令”過來的。
“老師,您今晚無論如何都要看《玉階春深》,第一集就行。您看了就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憾了。”
電話裡,劉姿的語氣充滿了那種發現寶藏卻又失之臂的痛心。
胡玉蘭很好奇,是什麼樣的苗子,能讓那個眼高於頂的學生如此失態。
當電視裡,那個宋柚的孩,穿著一紅,在大殿上旋轉起舞時。
胡玉蘭渾濁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子不自覺地向前傾。
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跳了一輩子的舞,教了一輩子的學生。
只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那個孩的條件,堪稱完。
頭小,頸長,肩平背直,四肢修長。
這副骨架,就是為舞蹈而生的。
更難得的,是的“韻”。
古典舞的靈魂,不在於作,而在於韻味。
那種沉肩、含、拔背、提氣後,呈現出的斂而拔的姿態,是需要長年累月的訓練才能刻進骨子裡的。
可這個孩,有。
而且,的韻,帶著一子邪氣。
那不是科班裡一板一眼教出來的端正,而是一種野生的,帶著原始生命力的東西。
一曲舞罷。
胡玉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靠回了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現在,終於明白劉姿的憾了。
何止是憾。
簡直是舞蹈界的巨大損失。
拿起手邊的電話,撥了回去。
“小姿,我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