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汪晏清急了，“為了戲好我知道。”
“可這也太……”
他想找個詞形容，卻發現詞窮。
“上一場戲，就為了那個推門的作。”
“他讓我推了二十八遍。”
“二十八遍啊強哥！”
“一會兒說我手勁大了，一會兒說我猶豫的時間不夠，一會兒又說我服的褶皺不好看。”
“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手是不是我自己的了。”
汪晏清出右手。
那隻手還在微微發。
“這還不針對？”
“我看他對別人也沒這麼狠啊。”
強哥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對別人不狠？”
“你看看道組那個老張，剛才那臉嚇什麼樣了？”
“再看看燈師，昨天因為打慢了半拍，被周導那個眼神盯得，差點從架子上掉下來。”
“在這個組裡，就沒有不怕他的。”
“大家都一樣，都在這高鍋裡燉著。”
“誰也別覺得自己特殊。”
汪晏清搖搖頭。
“不一樣。”
“那種覺不一樣。”
“我覺得他看我不順眼。”
汪晏清小聲嘀咕，“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得罪他了？還是我長得太討人厭？”
強哥嘆了口氣，“別瞎琢磨了。”
“可是……”
汪晏清還是覺得委屈，“哪怕是教戲，也不能那麼嚇人吧。”
“他剛才看我那眼神，真的像是在想怎麼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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