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
卻沒有幾個人起。
只有那個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拿著掃帚站在門口，等著這群奇怪的觀眾離開。
螢幕黑了下去。
原本以為會亮起的頂燈，依舊暗著。
音響裡，傳來了一陣鋼琴聲。
很輕，單音節的敲擊，像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又像是有人在深夜裡，用指尖輕輕叩著你的窗欞。
接著，是一段絃樂。
那是大提琴的低，帶著一種要把人的心肝都碎了的沉重。
那個聲音出來了。
【月與星子玫瑰花瓣和雨
溫的誓言夢和纏綿的詩
……】
……
京城的計程車司機老張，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剛送完一撥看完午夜場的大學生。
那幾個孩子在車上還在爭論劇，吵吵鬧鬧的。
廣播裡，剛好就在放這首歌。
那是音樂頻道的午夜特別節目，主持人說，這是《怨紅妝》的主題曲。
“那些前生來世，都是人的故事。”
“遙遠的明天，未知的世界。”
“究竟會怎麼樣。”
老張出一包兩塊五的紅梅，出一，叼在裡。
火機打了兩次才著。
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還有鬢角明顯的白髮。
煙霧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模糊了前擋風玻璃外的世界。
老張今年四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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