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黃浦江的薄霧尚未散盡,私人會所頂層的落地窗前,徐雲笙已經換上一剪裁利落的純黑真襯衫。
他那頭黑的長髮用一黑的細皮筋隨意束在腦後,幾縷髮不羈地垂落在耳畔,褐的瞳孔在晨曦中折出一種非人的冷,彷彿能察一切的深邃幽遠。
房間裡,十道影早已經靜候多時。
為首的男人林羅,齊家在國最大產業的持牌人,一個戴著金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眼角的餘掃過角落裡額頭著紗布的楊四,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廢。
“老闆,人都到齊了。”林羅看向徐雲笙的背影,聲音恭敬,心裡卻在犯嘀咕。
為一個人,用得著這麼大的陣仗?
徐雲笙緩緩轉,步履悄無聲息,如同在自己領地巡視的頂級掠食者。
他形高挑,修長拔,周散發著一種斂卻強大的氣場,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電子投影牆前,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輕描淡寫地一劃。
牆上浮現的,並非宋柚那些所謂的黑料,也不是中稀份那條難看的 K線圖。
那是一張盤錯節、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權結構網路。
網路的最頂端,懸著四個森然大字:時氏集團。
徐雲笙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線裡帶著一病態的、即將撕碎獵的愉悅。
他猛地一揮手,權結構圖轟然放大,瞬間佔據了整面牆壁,巨大的迫撲面而來。
“宋柚?一個明星,也配做我的獵?”
“我要的,是後那條大魚——整個時氏集團!”
這句話如同一塊寒冰砸進滾油裡,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林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金眼鏡,神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時氏集團?老闆,那是市值千億的龐然大。時家在京城基深厚,政商關係網錯綜複雜……它,代價不可估量。”
“代價?”
徐雲笙踱步至林羅面前,微微俯,褐的眼眸死死鎖住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得力下屬,更像在審視一件工。
“當利潤超過百分之三百的時候,資本就敢於絞死國王。”
他出食指,隔空在螢幕上重重一點。
時氏集團近五年的財務資料赫然在列,每一個數字都閃爍著人的澤。
“時氏的價值常年被嚴重低估,市盈率低到可笑的八倍。時國宏那個老頑固,還有他一手帶出來的那個時柘的孫子,腦子都停留在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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