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餐廳的落地窗，灑在陸家老宅的紅木長桌上。
陸景川上帶著清晨的微涼走進餐廳時，爺爺陸欽州已經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桌上擺著清粥、蝦餃、幾樣開胃小菜，都是緻的廣式早點，他常年盤玩的那對文玩核桃就擱在手邊的餐墊旁。
“川兒，網上關於你的那位柚柚和齊家小子的事，鬧得有些難看。怎麼回事？”陸欽州問。
“都是假的。”陸景川立刻否認，“徐雲笙那個人，您又不是不清楚，行事向來乖張。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噁心阿柘，順便噁心我。”
“哦？”陸欽州看向陸景川，繼續說到，“我看未必。蒼蠅不叮無的蛋。徐雲笙那種眼高於頂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有幾分興趣，會花大幾百萬，去拍一條不值錢的項鍊？”
陸景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指節攥得泛白，骨節都出了輕響，“他可能是對柚柚有點意思。”
他暗中咬著後槽牙，眼底淬著森冷的戾氣，徐雲笙這個賤人，擺明了就是想打柚柚的主意。
陸欽州呷了口茶，繼續說，“這個娃娃，你看這幾年的履歷，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又穩又準，沒有半點行差踏錯。”
“這份心，這份手段，京城裡那些所謂的名媛千金，捆在一起都比不上一手指頭。”他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孫子，語氣裡帶著一悠長的慨。
“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家有賢妻，興旺三代’。川兒，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娶進門，別說三代，咱們陸家再往上走一個臺階，都不是沒可能。”
陸景川指尖無意識了手邊銀質餐叉的手柄，想到徐雲笙盯著宋柚的那副架勢，心頭那點醋意混著好勝心頓時翻湧上來，半分怯懦都沒有。
他抬眼看向陸欽州，角勾出點志在必得的笑，聲音沉而篤定：“爺爺，您這可是小看您孫子了。別的事我不敢說滿，宋柚那邊，我遲早把人明正娶回家。”
陸欽州瞧他這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了聲，指尖敲了敲紅木桌面，“你在我這兒放炮，前前後後努力了那麼久，人家都沒正眼瞧過你，還好意思說明正娶？”
陸景川眼神里混著點不容錯辨的狠勁，聲音沉得很：“爺爺您放心，已經鬆口讓我在邊留個位置站著了，我肯定有辦法把其他湊上來打主意的人都幹掉。”陸景川放下勺子，子微微前傾，低了聲音。
“徐雲笙昨晚找到我，開了個價。”
“哦？”陸欽州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興趣。
“他說，只要陸家在東大會上支援他，等他拿下時氏，就提請董事會，選舉您為新一任的董事長，我，擔任新總裁。”
陸欽州甚至沒有表現出毫的驚訝，只是慢條斯理地又喝了一口粥，抬眼掃了他一下：“你怎麼看？”
陸景川本來還等著爺爺表態，聞言愣了愣，隨即沉下心捋起了思路，之前被優渥條件衝昏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我最初只覺得這條件很人，幾乎是把時氏集團的最高權力拱手相讓。”
“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徐雲笙怎麼會這麼好心，把到的分給我們一半？”
“他這是在給我們下套。我們陸家剛好卡在最關鍵的位置，給我們畫這麼張大餅，就是想讓我們昏了頭，幫他把時家那扇最堅固的大門，從裡面撬開。”
他頓了頓，見爺爺只是挲著手裡的文玩核桃沒說話，便接著往下說：“就算他真的兌現承諾又能怎麼樣？我們陸家在時氏集團裡，滿打滿算也就佔百分之十的份。”
“就算我當上了總裁，您當上了董事長，這個位置我們也坐不穩。到時候徐雲笙是第一大東，等他把時家的舊部徹底清洗乾淨，把整個公司都換他的人。”
“您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肯定是把我們一腳踢開。到時候我們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得罪了時家，了整個京城商界的笑話，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虧本。”
陸欽州指尖的核桃轉得咔噠輕響，角出讚許，抬眼問他：“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拒絕他？”
“為什麼要拒絕？”陸景川下意識反問，話出口的瞬間思路徹底通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們是商人，商人的天職是逐利。現在時柘和徐雲笙是兩頭爭食的老虎.”
“我們是站在旁邊等著撿便宜的獵人。他們鬥得越兇，對我們就越有利，他們想要贏，就必須不斷從二級市場吸納籌碼，不斷抬高價，價越高，我們手裡這百分之十的份就越值錢，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利益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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