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笙的腦海裡，反覆回放的，只有一個畫面。
靜安茶舍，天字號包廂。
那個孩，坐在昏黃的燈下，不疾不徐地，將他所有的防線，一層一層，徹底擊潰。
他想起說話時的語氣，平靜，篤定。
想起了看自己的眼神，清亮，無畏。
想起了上那與眾不同的氣質，沉靜，卻又鋒利。
很奇怪。
按理說，他應該討厭。
討厭這個讓他蒙了奇恥大辱的對手。
可此刻，盤踞在他心頭的，卻不是厭惡。
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到陌生的，複雜緒。
他縱橫資本市場多年，從未敗得如此徹底。
更從未被一個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份慘烈的落敗，非但沒有激起他的怨毒，反而像一塊堅的燧石，在他心底，撞出了一簇他從未預料到的火花。
欣賞。
是的，是欣賞。
他不得不承認，宋柚的膽識，的謀略，的心，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敢以一己之力，對抗華爾街的做空勢力。
敢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去發一場屬於散戶的“戰爭”。
更敢在勝利之後，單刀赴會，直接坐到自己面前，提出那個足以致命的易。
冷靜，通，強大，而且……獨一無二。
他邊從來不缺人試圖靠近他，可那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些緻的，需要依附於他的藤蔓。
而宋柚……
是一棵樹。
一棵能獨自面對任何風暴，甚至能將風暴化為自己武的，參天大樹。
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慘敗後的震驚錯愕，再到現在，這種發自心的折服。
徐雲笙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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