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至於以磚石鋪就之路,固然上佳,然其靡費之巨,令人咋舌!
僅能在重要城池主幹、皇宮苑、高府邸或豪商園林中鋪設許,本無力於天下推行。
朱元璋著兀自慷慨陳詞的朱榑,心底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
老七啊老七,終究還是太了!
這背後......究竟是何方宵小在推波助瀾?
他的目,如冰冷的刀鋒,悄然掠過胡惟庸的面龐。
這段時日,他可是命胡惟庸悉心教導七皇子的。
平日也沒見朱榑與哪位朝臣過從甚,若論親近,也就胡惟庸這位授業恩師了。
一抹森然殺機,在朱元璋眼底稍縱即逝。
隨即,他才轉回目,對著朱榑輕哼一聲。 相較先前那兩條足以震撼朝綱的“毒計”,朱元璋對朱榑這第三條“修路”之策,覺倒還勉強沾點邊,但也僅僅是“勉強沾點邊”罷了。
大明立國之初,各地田賦輸往京師,皆須民間自運。路途遙遠,損耗巨大,朱榑所言“十去其三,十耗其五”,絕非誇大其詞。
若真能改善道路狀況,短運輸時日,充實國庫,確有其益。
“要致富,先修路”這話,細品之下,確實有那麼幾分歪理。
奈何朱榑前兩條諫言早已怒龍,這第三條,自然也不會被朱元璋真正看重。
更何況,朱榑所描繪的那種“雨水不侵、四季暢通”的神奇道,在朱元璋看來,純粹是痴人說夢! 荒謬絕倫!
朱元璋冷哼一聲,聲震殿宇:“你這三條‘良策’,老子雖瞧著沒一條中用!但也算看出來了,你小子翅膀了,心野了!也罷,既已人,就給老子滾去封地就藩吧!”
此言一齣,滿朝皆驚!
七皇子如此年,竟要被驅逐出京?!
太子朱標與燕王朱棣亦是面驚詫,但二人皆未出言勸阻。
他們心中同樣疑雲佈:七弟今日朝堂之上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必是人蠱!極有可能,是其背後已有勢力支撐,甚至意圖將他捲那兇險萬分的儲位之爭!
七弟這般單純心,怎能淪為那些老狐狸手中的棋子?
儲位之爭,向來殘酷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朱標與朱棣皆無加害七弟之心。
若能讓他遠離這風暴中心,早日前往封地做個閒散王爺,於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是以,兩人雖驚,卻都選擇了沉默。
朱榑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面上卻瞬間堆砌起濃烈的悲慼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聲道:“父皇!兒臣......兒臣捨不得離開父皇啊!”
朱元璋簡直被他氣笑了:知道怕了?讓你再聽信那些狗頭軍師的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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