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永安縣衙。
火把的芒在夜風中搖曳不定。
將聚集在門口的一群人影晃扭曲。
七八個打扮各異的“江湖人士”稀稀拉拉地站著。
有人打著哈欠,有人不耐煩地跺著腳,試圖驅散深秋夜裡的寒氣。
縣令陳文帶著王捕頭和幾個強打神的衙役從縣衙走了出來,手裡也舉著火把。
陳文的臉在火下顯得格外凝重。
他環視眾人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再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有些發乾。
“今夜,便有勞諸位了,本代永安縣百姓先行謝過各位,事之後,必有重謝!”
“哎呀縣尊大人,你就放心吧!”背鬼頭刀的大漢把脯拍得砰砰響,連帶震的刀鞘上的環子嘩啦響。
“有俺‘開山虎’在,什麼殭不殭的,統統都讓它變‘死’!”
乾瘦老頭晃了晃葫蘆,惻惻一笑:“老漢的‘驅邪散’也不是吃素的。”
其餘幾人也紛紛打著包票表示沒問題。
天均道長沉默不言,只是檢查了一下背後用布纏著的長劍,又了腰間鼓鼓囊囊的布袋。
慧覺大師依舊雙手合十,閉目默唸。
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
實則眼珠子不停的到轉。
琢磨著待會兒怎麼自然的落到隊伍最後面。
“各位快快出發吧。”陳文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一行人舉著火把出了縣城,朝著黑黢黢如同巨匍匐的崑崙山方向行去。
火只能照亮前幾步的範圍。
更遠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山林在夜風中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哭泣。
起初,眾人還算警惕。
尤其是王捕頭和那幾個經歷過恐怖的衙役,眼睛瞪得溜圓,不停地掃視著道路兩旁影影綽綽的灌木和怪石。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山路崎嶇,夜寒重,走得人上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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