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盛京城裡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一些流言,不知從何而起,卻以驚人的速度,在茶館、酒肆、菜市場,甚至是大戶人家的後院裡,悄然蔓延。
“哎,你聽說了嗎?城東新開的那家萬家樂超市,看著鮮亮麗,其實賣的都是些陳穀子爛芝麻!”
“可不是嘛!我隔壁三嬸的表姨家的外甥,昨天就去買了他們家的米,回家一開啟,好傢伙,裡面一半都是沙子!吃得滿硌牙!”
“真的假的?我昨天還看那麼多人搶呢!他們家的蛋不是才一文錢一個嗎?”
“一文錢?哼,那都是噱頭!我聽說啊,那些蛋都是快要孵出小的蛋,吃了要生病的!而且啊,他們家的胭脂水,用了是要爛臉的!聽說是從墳崗裡刨出來的死人骨頭磨的!”
這話說得森恐怖,聽得人頭皮發麻,周圍的婦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臉。
流言就像長了腳,越傳越離譜,越傳越嚇人。
從一開始的“質量不好”,到後來的“缺斤短兩”,再到最後,首接變了“黑心爛肺,賣的東西會吃死人”。
萬家樂超市門口,原本堪比廟會的熱鬧景象,眼可見地冷清了下來。
雖然依舊有人因為好奇前來觀,但大多數人都只是站在門口指指點點,真正敢進去買東西的,寥寥無幾。
偶爾有幾個膽大的進去,也是目標明確地拿了東西就走,臉上帶著一警惕,彷彿進的不是商鋪,而是龍潭虎。
劉順站在二樓的迴廊上,看著樓下稀稀拉拉的顧客,急得上都起了一圈燎泡。
夥計們也是人心惶惶,無打采地站在各自的崗位上,頭接耳,議論紛紛。
“掌櫃的,這可怎麼辦啊?照這麼下去,咱們別說賺錢了,連這個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夥計愁眉苦臉地說道。
“是啊,掌櫃的,外面的話傳得太難聽了。
剛才還有人衝我們門口吐口水,罵我們是商呢!”
劉順聽著這些話,心裡又氣又急,一拳砸在欄杆上。
“都給我閉!公子的計策,豈是你們能揣度的?都給我打起神來,誰再敢嚼舌,擾軍心,立馬給我捲鋪蓋滾蛋!”
他雖然上這麼吼著,但心裡其實也沒底。
公子昨天讓他按兵不,可這都快燒到眉了,還怎麼不?
就在他心急如焚,準備再去侯府找顧昱閒的時候,一個夥計氣吁吁地跑了上來。
“掌櫃的,不好了!門口……門口有人來鬧事了!”
劉順心裡一沉,快步走到窗邊,往下一看。
只見超市門口,不知何時圍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一個五大三的漢子,正躺在地上,抱著肚子,發出殺豬般的嚎。
他旁邊一個穿著破爛的婦人,一邊哭天搶地,一邊指著超市的大門破口大罵。
“天殺的萬家樂啊!你們賣的毒點心,害死我當家的了!大家快來看啊,這家黑店賣的東西吃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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