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這幾日在都督府養傷，把蘇澈麾下鎮北軍左路軍的將領認了個七七八八。
誰跟誰走得近，誰跟誰不對付，誰手裡握著多兵馬，誰說話能在蘇澈面前頂上幾句，他心裡大致有了數。
季破虜，他知道。
他爹是雲州驍騎衛指揮使季長風，與秦山同為正三品。
驍騎衛是雲州軍的“尖刀”，麾下三千重騎，加上數千輕騎，一水的良戰馬，甲冑兵都是最好的。
這支部隊拉出去，是馬蹄聲就能震破敵膽。
但這人跟秦山不對付。
季長風出世家，祖上出過幾任將軍，據說在京城那邊也有些關係。
他為人高傲，說話辦事講究個面，最看不慣秦山這種草出的泥子做派。
季長風沒在蘇澈面前兌秦山，搶軍費。爭糧草。要戰馬，年年都鬧。
秦山也不慣著他，兩人明裡暗裡鬥了多年，整個雲州城都知道。
季破虜是季長風的二公子，二十出頭，生得劍眉星目，一錦袍穿得筆，往人堆裡一站，格外打眼。
他從小在軍中長大，季長風給他請了名師，槍棒騎一樣不落。
據說那把銀槍使得出神化，五十步飛刀取香，眼力腕力都是一等一的。
不過季長風把他護得。
季破虜這些年在驍騎衛也打過幾仗，但上的都是“安全”的戰場，大軍境之後跟著收尾，或者護衛側翼，沒真正陷過絕境。
他自己不覺得，逢人便講在狼牙谷如何衝陣，在黑風嶺如何殺敵騎。
周起聽過這些事，沒往心裡去。
此刻那季破虜就坐在對面，正盯著他看。
周起迎上他的目，端起酒杯遙遙一敬。
“雲州衛巡防營，周起。”
季破虜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周起側過頭，低聲音。
“大小姐，對面那個丰神俊朗的將軍，是不是吃醋了？”
蘇紫哼了一聲。
“假正經的討厭鬼。不理他。”
話音剛落，季破虜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聲音抬高了三分，滿座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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