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蒼狼部的王旗。”他的聲音依舊不不慢，“本都見過一次，二十年前青沙口，蒼狼王就是扛著這面旗督戰的。”
屋裡又靜了一瞬。
二十年前青沙口那一戰，在場的人都聽過。
三百殘兵守孤城四十九日，啃樹皮飲雪水，是等到了援軍。
那一戰的對手，就是蒼狼部。
周起趁這空當，手往懷裡去。
指尖先到一塊馬蹄金，他往旁邊撥了撥，又到幾顆珠子，最後才在襟最裡層摳出那枚沉甸甸的金印。
他雙手捧著，上前一步。
“稟總兵。指揮使，這是蒼狼王帳奪得的金印。”
秦山眼睛瞪得更大，一把接過，翻過來看了看印底。
刻著彎彎繞繞的天狼文字，中間一個猙獰的狼頭。
他捧著金印遞到蘇澈面前。
蘇澈接過，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印文，角終於浮起一笑意。
“金印，王旗，都在。”他把金印放在案几上，抬起頭看向秦山，“秦指揮使，你個莽夫，用的一手好‘奇兵’啊。”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聽在秦山耳朵裡，分量重得人。
秦山連忙拱手：“全賴蘇總兵運籌帷幄，末將不過是......不過是依計行事。”
蘇澈沒接話，轉頭看向周起。
“你周起？”
“標下正是。”
蘇澈點了點頭，又轉向秦山：“你自己的手下，你看著封賞吧。先把正事議完。”
秦山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意都不住。
蘇澈站起，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雲州城的位置上。
“諸位，周起這一仗打得漂亮，燒了草料場，焚了王帳，還得蒼狼部五千銳回援。但.....”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的人。
“蒼狼大軍仍在城外，兩萬有餘。想全殲，幾乎不可能。諸位有何退敵之策？”
屋裡安靜下來。
幾個武將互相看了看，沒人開口。
曾先生上前一步，拱手道：“蘇總兵，老朽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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