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愣了一瞬間，那隻手像被火燙了似的，唰地收了回來。
他抬眼看去，蘇澈站在門口，面無表。秦山在他側，臉上的表有些微妙。曾先生捋著鬍子，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起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撐著炕沿，作勢要起，剛起到一半，子一晃，捂著額頭往後倒去，結結實實摔回枕頭上。
“哎喲——”
周起躺在那裡，眉頭皺，滿臉都是“虛弱”二字。
“標下......標下這是在何？”他的聲音虛弱無力，眼神飄忽，像是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
“方才仍在天狼大營廝殺，恍惚間只覺殺氣人，還以為是刺客襲營，本能地使了招擒拿......”
周起說著，看向蘇紫，臉上出恰到好的“震驚”與“惶恐”。
“險些誤傷了小姐！標下罪該萬死！”
周起掙扎著又要起，剛抬起半個子，又是一晃，躺了回去。
“不過......”周起了口氣，抱了抱拳，“大小姐臨危不，泰山崩於前而不變。不愧是大帥的千金，將門虎，佩服，佩服。”
蘇澈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蘇紫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站在那裡，一雙清澈的眸子在周起上轉了一圈，轉頭對著蘇澈盈盈一拜。
“爹，兒方才細細查驗過了。”
“周千戶傷在背上，腦子倒是沒壞。那一箭雖然穿了鐵甲，卻沒穿千戶大人的臉皮。有這般比城牆還厚的臉皮護，兒斷定，周千戶死不了。”
周起躺在炕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乾咳一聲，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啟稟大帥。”周起轉向蘇澈，神正經起來，“蒼狼王已經答應退兵。”
秦山在一旁接過話頭。
“你昏迷的時候，蒼狼大軍已經撤了。你小子又立一件大功。”
周起連忙拱手。
“都是大人們的栽培，標下不過是奉命行事。”
蘇澈負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
從窗紙進來，照在他側臉上。
“日寶弓，三石之力，箭無虛發。”蘇澈緩緩開口道，“二十年來，從未有人能活著他一箭。”
蘇澈轉過，目落在周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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