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衝到對面門口，腳步驟然定住。
先前門裡那一瞥，那壯漢的肩膀比黑雲寨俘虜的天狼百夫長還要寬上一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板，又回頭看了一眼跟上來的閻平生。
兩個加起來，也未必是人家一個的對手。
屋裡傳出一聲惡狠狠的罵聲，是天狼話，杜飛聽不懂。
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掌在臉上的聲音。
然後是薩婭的哭聲。
杜飛攥了匕首，手背青筋凸起。
閻平生站在他側，眉頭鎖。
“咱們還有更要的事。”
“二當家，見死不救，咱們還算什麼好漢？”杜飛盯著那扇門，“千戶知道了，也不會怪咱們的。”
屋裡又傳出撕扯服的聲音。
薩婭的哭聲變了尖。
閻平生深吸一口氣，問：“裡面幾個？”
杜飛側耳聽了聽：“聽靜，就兩個。”
閻平生沒再說話，從袖子裡出一個紙包，攥在手心裡。
“打不過就跑。”
杜飛點點頭，握匕首，兩人對視一眼。
杜飛一腳踹開了門。
屋裡點著油燈，兩個膀大腰圓的天狼人把薩婭按在床上。
上的服己經被扯開，出半邊肩膀，正在拼命掙扎。
杜飛和閻平生一前一後進門，臉上堆起笑。
杜飛點頭哈腰，裡不停地念叨著剛跟商隊學的一句天狼話：“薩那賈迪嗒薩伊嗒，薩那賈迪嗒薩伊嗒……”
兩個天狼人愣了一下，從薩婭上爬起來。
其中一個抄起桌上的彎刀，朝杜飛走過來，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杜飛一個字都聽不懂，腰卻彎得更低了，笑得滿臉開花。
待那高出他一個頭的壯漢走到近前，低頭俯視他的剎那——
杜飛抬起頭，臉上堆著笑，裡卻換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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