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武元年二月初十,潭州天馬山下,軍旗獵獵,十萬孫家軍健兒按照各軍各營建制,排了一個個小方塊,兒郎們抬頭,手握刀槍,神的等待著上檢閱。
隨著十二門號炮聲響,孫稷俠著四爪蟒袍,腰懸尚方寶劍,下騎著賜的“黑風”寶馬,緩緩進大校場。
站在兩側最前排的孫家軍兒郎們,見大帥場,眾軍漢眼神隨大帥方向而移,神態也漸漸變得狂熱,紛紛舉起長槍高呼“大帥威武”,後面離得遠的將士,完全看不到前面什麼況,但軍漢們的緒最容易被煽,眼見前面的人山呼,他們也隨其後,最後各軍各營都被帶起來山呼“威武”之聲,像海一樣,此起彼伏,不絕耳,這就是軍隊,這就是男人的海洋!
孫稷俠的緒也被點燃,他右手握拳,平舉口,向著他的這些兒郎們行“平禮”,孫大帥本來也想像後世某國閱兵一樣,說幾句振人心的言語,但舉目去,兩側全是麻麻,向他吶喊著的明軍將士們。人一上萬,無邊無際,他有心想喊,但恐怕嚨喊嘶啞,估計也就離他近一點的將士們能聽到,於是他遂放棄這種離實際的想法,但轉而言之,在此時此刻,孫稷俠也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來調麾下兒郎們的緒了,他只是用了一個簡單的平禮,直接引了將士們的緒。
孫稷俠騎馬行至大校場最前方的點將臺後,麻利的翻下馬,旁邊早有侍衛將“黑風”牽至一旁,他步伐緩慢的登上了點將臺,隨後在臺中心叉腰扶劍站定。
眼見時間已到,隨侍孫稷俠側的萬之武,立即號令道:“擊鼓,鳴號!”
臺上兩側擺著兩架牛皮大鼓,兩個膀大腰圓的糙漢,立馬將牛皮大鼓擂得震天響,隨著大鼓擂響,兩側的號手也鼓著腮幫子吹響號角,隨著鼓聲和號聲的破空而出,十萬大軍頓時停住山呼,大校場竟是變得靜謐森嚴,眾軍屏氣凝神,靜待中軍指令。
點兵先點將,杜懷仁、趙清淮、關星河、李昭、杜仕希、李定國等各軍指揮使,早早就候在了高臺下面,他們披甲冑,按照各自階、武勳高低,分立點將臺下面兩側,等候孫大帥的檢閱。
孫稷俠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這支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軍隊,他可謂是傾注了全部心,現在看到這支軍隊在自己手上逐漸被鍛造了一支強軍,他心中得意之,溢於言表。
來時之路,佈滿荊棘,未來更是篳路藍縷,就讓他們為這華夏大地,再打出兩百年和平吧,這就是孫稷俠的宏願,也是他真正的理想!
三通鼓停,號角收聲;十萬帶甲,只為一人。
天馬山的清風吹拂起孫稷俠的四爪蟒袍,上面的四足四爪大蟒,張牙舞爪,幾而出。
他此時的心也如這大蟒一樣,激盪萬分,孫稷俠從腹之間提出一口中氣,對著點將臺下高喊道:“將士們,爾等可知,本帥帶著你們爬冰臥雪,南征北戰,效死沙場,究竟是為了什麼?咱不是為了千秋霸業,也不是為了咱自己的王侯將相之位,本帥是為了讓你們、讓全天下的百姓,人人有穿、人人有飯吃,為了讓天下人都過上有秩序、有法度、有安全的新生活,為了永遠不會再有人來隨意的屠殺咱們,而在進行著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孫稷俠說的話,由臺下五十個標營將士原封不的齊聲大喊了出去,五十個軍漢用著話將孫大帥的訓示,傳到了將士們的耳中。許多將士出貧寒,他們幾乎沒有什麼知識文化,大字都不識幾個,可是他們有著生而為人的最樸素的正義。他們從小就經歷了飢寒迫,他們或許不懂得孫大帥口中的“秩序”、“法度”、“安全”為何,但他們懂得什麼是“人人有穿、人人有飯吃”,因為這是他們從小就的東西,這也是人最原始的慾。
歷朝歷代,有多人為了這句口號不顧?遠者且不說,近者如李自,他為何能起勢?一句“吃闖王,穿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俘獲了百萬人心!太平天國為何能奪取滿清半壁江山?其政治綱領——“耕者有其田”,讓無數失去土地的困苦農民,甘願追隨天王造反。
同樣的,孫大帥的這番話如同一聲大鼓,敲醒了無數將士們的心,你跟他們這些糙漢子講別的天下大義,他們是肯定聽不懂也聽不進的,但你跟他們說吃飯穿,他們比誰都能理解你,故此將士們剛剛沉下去的緒,再一次被激發出來,他們一個個臉蛋被憋得通紅,只是軍紀森嚴,無法出聲罷了。
大將們反應也各不相同,杜懷仁、史介這些出舊時代明軍的將領,從來沒有一個統帥對他們說過這種話,這讓他們對孫稷俠的這番話,變得若有所思起來;李昭、趙清淮、關星河、杜仕希、顧青鋒等眾多出孫家軍的嫡系青年將領,都是孫稷俠最狂熱的追隨者,青年永遠都是最容易被正義的事所打的,他們將孫稷俠的這番話奉為皋垚,並從此視為政治和軍事理想;而在這群大將之中,唯有李定國聽完孫稷俠的話之後,眼裡飽含熱淚,孫稷俠這番話與他引起了共鳴,他果然沒有追隨錯人......
從這一刻起,十萬孫家軍開始與同時代的其他軍隊變得不同,如同岳飛的岳家軍一樣,他們心中逐漸有了為何而戰的思考和答案,從古至今,有政治抱負的軍隊都是了不得的軍隊,因為它標誌著這支軍隊有了上下一心的理想,他們將不再是為了普通的金銀財寶、高厚祿而戰(當然財和高厚祿也是很重要的激勵手段),他們有了更高層次的追求,這樣的軍隊往往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人群遠,政治野遙遙無期的孫可,看向那位意氣風發的大明柱國,不暗自神傷道:“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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