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山位於南京城西北郊,海拔只有六十多米,不算險峻;山上又有清涼寺、唐代古蹟,環境清幽雅靜。而且山腳有山道西接石頭城,南連漢中門,通也算通暢,是南京城裡人的一個“冬日避寒、春日踏青”的好去,尤其文人書生們的鐘意。
自從楚王府在清涼山上拔地而起之後,這裡便被一層又一層的軍哨、警衛給圍了起來。整座清涼山因此了王府的後院,尋常人等有,也讓這裡愈發顯得清幽靜謐。
在那朱門高牆之,後花園裡的臘梅開得正盛,無數鵝黃點綴在頎長的枝椏上,給冬日增添了一。
楚王妃朱毓葭此時正披著一件銀狐領絳紅錦袍,端坐在府後花園的長椅上,靜靜發呆。
在出嫁前,高公主這個名號可是紫城裡的有名的調皮搗蛋王。但在嫁夫生子後,朱毓葭的心態和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也患上了相思病,想念遠方的徵人......
一旁的穗兒好不容易將搖籃中的小王子哄睡,這才終於可以將歇下來,下酸脹的手臂。
孫稷俠常年出征在外,自己三個孩子出生到現在都半年多了還沒見過面,甚至就連小孩子的名字都是過家書的方式取好的,妥妥的管生不管養。孫稷俠給朱毓葭所生的王長子取名為瑾,另外兩位側妃所出的王,則分別取名為“妤”和“韞”。除此之外,家裡的這一大攤子事兒,一腦的全丟給了朱毓葭。
當然這也有好,男人不在家,三個人就了爭風吃醋的源頭,反倒相的比較融洽。
後響起“叮叮噹噹”聲音,朱毓葭轉頭去,見穗兒正在茶几上擺弄一壺香茗,心頭一時興起,輕啟朱說道:“今日臘梅開的正好,穗兒你速去喚來兩位夫人,今兒個我們一起煮茶賞梅。”
只是穗兒尚未出門,卞玉京和白玉兩便已聯袂而來。
卞玉京一襲月白襦,脖領上搭著一條同披帛,姿清雅猶如雪中寒梅。及至案前,先是向朱毓葭屈膝行了一禮,然後掩笑道:“公主好雅興,竟帶著穗兒和世子來這雅靜之賞梅來了。”
朱毓葭笑著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語氣輕鬆愜意:“連日來府中瑣事纏,難得有這般清閒時,正好借這臘梅與茶香,鬆快鬆快下心。”
卞、白二深表贊同。倆雖然不用像朱毓葭那樣管得寬泛,但手中的事務也不,畢竟主君不在家,們三個主母就得將楚王府裡裡外外撐起來。
白玉將手中的紅紙輕輕撒在桌案上,輕聲說道:“今日賞梅,煮茶未免單調,不如我們剪些窗花,掛在梅枝上祈福,既應景,也盼著王爺在外平安順遂,孩子們平安長大。”
眾人聞言紛紛贊同,這確實是個好提議,於是大家開始興致的準備剪窗花。
剪的最好的還是白玉,只見接過剪刀與紅紙,指尖翻飛間,一張紅紙便漸漸顯出梅花的廓,剪得細緻巧;卞玉京和朱毓葭的工不行,剪了好幾張紅紙,才勉強剪了幾幅小巧的福字與如意紋,但好在能生巧,剪到後面,二人的手法逐漸嫻起來,桌子上的福字也開始堆得越來越多。
穗兒在一旁幫忙鋪平紅紙,偶爾遞過剪刀,看著三人專注剪窗花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王妃與兩位夫人剪得真好看,掛在梅枝上,定是為楚王殿下錦上添花。”
三位夫人聽得心裡歡喜,皆掩笑了起來。
不多時,桌上便擺滿了各窗花,有豔的臘梅、吉祥的福字,還有靈的喜鵲,紅紙上的紋路清晰,著濃濃的暖意。
眾人起走到梅樹下,小心翼翼地將窗花系在纖細的枝椏上,紅的窗花襯著鵝黃的梅花,在下格外亮眼。
朱毓葭抬手將一幅寫有“平安”二字的窗花掛在最高的枝椏上,目向遠方,輕聲祈福:“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願王爺早日凱旋!”
......
黃河已結冰,彷彿一條玉帶掛在中原之上。
孫稷俠馭馬佇立黃河邊上,眺著周圍的地勢。黃河南北,皆是一無際的大平原,此時朔風肆掠,草木霜白,天地一片空寂......一時之間,心中竟生出一陣蒼涼之。
眼前荒蕪落後的土地,讓他彷彿看到了上古之時,炎黃大帝的軍隊拿著簡陋的棒石斧,在蠻荒之間披荊斬棘、開疆闢土......祖先的淌遍了九州,方有這萬里江山,他又豈能容忍異族在此踐踏?
張煌言和張若淳二人形影不離的跟在楚王邊,後面還跟著一隊披厚厚棉披風的銳馬兵。大夥兒此時都被朔風颳得滿臉通紅,一邊呵著白氣,一邊手個不停。
“北方仍被韃子所據,這個冬天不知道要死多人了......”張煌言一臉憂的向北邊。
自從明軍收復黃河以南的中原地帶以後,北方開始出現大量流民南渡的景象。西至山西,東達山東的黃河沿岸,無數衫襤褸的流民,不計代價的穿越清軍封鎖線,強渡黃河,只為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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