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棗這才明白,許椒為什麼滿臉地躊躇。
是想要幫李紅棗收拾東西,但是又不好進紅棗家門的。
紅棗其實並不在乎,這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杜鵑死了以後,李也帶著兩個兒媳翻找過了,恨不能連地皮都刮下來一層,就是有好東西,也早們拿走了,哪裡還會到李紅棗?
這麼想著,李紅棗便走到了許椒的邊,拉住了溫熱的大手。
“嬸子,咱們進去吧。”
兩個人進了屋子,屋子很小,就跟陳家新蓋的偏房一樣,只有一個臥室,一個小廳。
小廳裡零零散散地放著三四個小板凳,一個火爐,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
臥室裡就更簡單了,只有兩床被褥,並兩口大箱子。
大箱子的蓋子都開啟著,裡面零零散散地飄出幾塊碎布頭。
紅棗家裡不是床,而是搭了一張大炕,炕邊上還有一個小針線笸籮,裡面放著杜鵑往日做針線的東西。
許椒看見那針線笸籮,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似乎往日里,大著肚子坐在這裡做針線的那個能幹又靦腆的婦人,昨天還見過的,如今這裡卻人影空空,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笸籮。
紅棗看了並不覺得傷心,雖然是的父母,但是卻是一面也沒有見過的。
對著許椒說道:“嬸子,這兩口箱子咱們帶走,裡面的碎布也可以用來粘鞋底,至於大塊的布頭和裳,應該都被我跟我嬸子他們拿走了吧......”
李大山跟杜鵑死了以後,李帶著兩個兒媳過來搜刮,他們兩個人生前那些裳也都被帶走了。
若說忌諱,似乎也沒有,這個時候的人日子過得都艱苦,誰家也沒有多餘的裳,也就沒那麼忌諱了,再加上李大山又是李自己的兒子,李也就更不會忌諱。
拿回去,說不定就是給李大江李大河兩兄弟穿了。
至於杜鵑的服,是捨不得給兩個兒媳的,就賣了或者改了給四個孫穿也說不定。
所以,這偌大的房子裡,也就只有兩口空箱子還值錢些。
這兩個箱子,還是杜鵑嫁過來的時候孃家給的陪嫁,如果不是因為太大了,不好拿的,只怕李也不會給留下。
李紅棗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又將杜鵑的針線笸籮放進了箱子裡,然後又歸攏了幾個小板凳,五六個瓷碗,這就是們家的全部家當了。
至於糧食,那也是早就被李拿走了,一粒也不肯給剩的。
紅棗收拾完了,本想關上箱子,就等著陳福生跟立春來抬。
忽的,瞧見兩個箱子裡的高度卻不一致,雖不明顯,但是卻一個大些,一個小些。
紅棗狐疑地又看了一眼外頭,只見兩個箱子又是一樣的大小,不出手敲了敲那小一些的箱子底部。
只聽見‘砰砰’的空迴響聲,紅棗立即發現了不對勁。
這箱子裡面有夾層!
許椒這會兒功夫已經將幾個小凳子拿到了陳家,正帶著陳福生跟立春兩個人,準備過來抬箱子的,見紅棗正半蹲在箱子前面,碎布頭丟了一炕,小腦袋則是進了箱子裡,不由得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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