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生雖然不懂場裡的彎彎繞繞,但是看著那師爺過來說話,卻又故意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來,他心裡就有些不喜。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向來都是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他也沒有求著他們過來,這幾個人跑到他麼家裡來擺譜給誰看呢?
王教頭雖然這麼跟師爺介紹陳福生,但是語氣裡與那師爺確實也沒有幾分敬畏之心。
那師爺姓胡,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上穿著一深藍的緞子直裰,頭上還帶著一頂帽子。
雖然只要一眼看過去,他就比桃溪村的這些漢字們更加的貴氣。
可是他那彎著的腰卻是無論如何都直不起來了。
陳福生本來對這個新來的縣令就沒有幾分敬畏之心,這個狗貪,他沒罵他就不錯了,還跑到他家裡來湊近乎!
陳福生心裡不高興,不過面上卻不顯。
雖然是個鄉下漢子,但是他也知道藏自己的緒。
「原來是胡師爺,不知道師爺大駕臨有何貴幹?」
胡師爺笑眯眯地瞧著陳福生那不卑不的樣子,心裡卻有些不喜。
他心道:憑你兒子是個狀元,但是這裡山高皇帝遠,他家老爺才是土皇帝呢,你裝清高給誰看?
陳福生沒回來之前,李紅棗已經打量過這個胡師爺許久了。
這人坐著華麗的馬車而來,腳才一落地,就嫌棄們家院子裡土太多,又是要水又是要茶,可算是把那一的威全都用在了李紅棗的上。
別說陳福生不喜歡這胡師爺,就算是李紅棗也不喜歡。
眼珠子便是一轉,看著胡師爺跟陳福生說話,就朝著陳福生喊道:「爹!」
陳福生也顧不得胡師爺跟他說話,聽見李紅棗喊他,他下意識地就答應了一聲。
「噯!」
李紅棗也沒有故意低聲音,就說道:「爹,娘說了,胡師爺難得來一趟,咱們得留他吃了飯才能走,可是咱們家如今米缸空空,後院子的菜苗也還沒長起來,咱們做啥吶?」
陳福生一聽李紅棗這麼說,就知道這是要趕人了。
知道實的王教頭聽見李紅棗這麼說,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陳福生一聽李紅棗這麼說,立即就明白了李紅棗的意思。
他就接說道:「棗兒啊,胡師爺那是一般人麼?你娘說得對,既然胡師爺來了,咱們是一定要留他在家吃飯的!」
「咱家沒有,就去借。」
李紅棗便故意哭喪著臉說道:「爹,昨兒個才借了糧食,咱們還沒還呢,如今到哪裡去借?」
陳福生便笑著看向胡師爺。
「你這娃兒!去隔壁幹啥?隔壁的日子也不好過吶!」
陳福生就拉住了胡師爺的手,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咱們老百姓的日子可不好過吶!去年賦稅那麼高,好些人家都死了,也就是咱們老陳家沾了兒子的,這才能活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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