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子的鬍子抖了兩下,眼神似刀子一般地剜向趙神醫。
然而趙神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一口大腸一口酒,吃得正開心。
「我就說,讓你別去當那個,你瞅瞅,在家裡還是一的威,好好的風氣都讓你帶壞了!」
「吃飯就吃飯,哪兒那麼多話招人嫌?這麼多好菜還堵不住你的?」
魏夫子冷聲一聲,轉頭看向一邊。
「大過年的,我不與你計較!」
說完,魏夫子也出筷子朝著那豬大腸而去。
眼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許椒陳福生就開始互相使眼。
許椒:我就說別讓他倆坐一起,你偏要他倆坐一起!
陳福生:這事兒我攔得住麼?
陳福生滿臉的委屈,卻又無人能夠理解。
好在這頓飯最終還是圓滿的結束了,魏夫子跟趙神醫兩個人喝得酩酊大醉,被冬至跟魏雲堅兩個人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不過冬至跟魏雲堅二人倒是在隔壁院子裡待了很久也沒有出來。
天黑了以後,平安就熬不住了,魏雲華就帶著平安回去睡覺,趙清芷也跟著回去說話了。
倒是小紅豆仍舊神采奕奕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想睡覺的樣子。
李紅棗就抱著紅豆輕輕的哄著,也聽著許椒跟陳福生講述小滿小時候的故事。
小滿就依偎在許椒的邊,靜靜的聽著。
「小滿剛落生的時候,家裡窮,你大哥跟立春兩個就跑去桃溪邊,說要給我撈魚補子,可是誰想,你大哥低頭找魚的功夫,一轉頭,立春就沒影兒了。」
「你大哥找了半天,就看自己腳邊咕嚕咕嚕地冒泡泡,這才反應過來,立春是掉河裡了。」
「我正坐月子,你爹下地幹活去了,我聽見你大哥哭得跟什麼似的,只能往外走。」
「我瞧著立春掉河裡,我就著急,當時也沒多想,就直接著腳下河把立春撈上來了。」
「好在當時已經立夏了,那河水也不是很涼。」
「不是我說,你大哥這輩子只捱過一次打,就是那次,你爹拿著麻繩得他三天下不來炕。」
李紅棗聽著許椒的故事,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冬天的,誰都不肯救,唯獨許椒把抱上了河岸。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許椒每個月那幾天,肚子疼得直打滾。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李紅棗就抱著紅豆靠在許椒的另一邊肩膀上。
許椒還在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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