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向北,走出軍都山。但現在方向已失,任何線索都值得嘗試。
「所有人原地休息,保持警戒,不得擅自離開。趙武德。高鐵,帶人在四周仔細搜尋,注意任何不尋常的標記,或者燃燒過的痕跡。水仙,你再仔細一下水汽的細微變化。」宋明月迅速下令。
「是!」
眾人依令行事。
雖然心中恐懼,但宋明月的沉穩果斷,讓慌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大家圍攏在一起,背靠背坐下休息。
趙武德和高鐵各帶幾人,以樹幹上的記號為圓心,向不同方向小心探索,一邊走一邊留下更明顯的記號,並仔細檢查地面。
水仙則閉目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上,試圖從風的流中,捕捉一不尋常。
宋明月也沒閒著。走到那棵做了記號的樹旁,出匕首在樹幹不同的方位,又刻下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然後退開幾步仔細觀察。
接著,又從地上抓起幾把泥土,放在鼻端聞了聞,又用手指捻開檢視分。
沈驚瀾靜靜地坐在鹿背上,側耳聽了聽,忽然開口,「東南方向三十步左右,有新鮮斷枝,西北方向風中有硫磺和硝石氣息,混在霧氣裡。」
宋明月知道硫磺和硝石是製作火藥或某些煙霧彈的原料,沈驚瀾的聽覺和嗅覺極其敏銳,能發現常人忽略的細節。
「趙武德!」宋明月立刻回在附近搜尋的趙武德,「帶兩個人去東南方向三十步左右,仔細檢視是否有人工痕跡,比如砍斷的樹枝或者埋藏的引線之類。小心可能有機關。」
「是!」趙武德毫不遲疑,點了兩個手靈活的,朝著宋明月指示的方向去。
宋明月又轉向高鐵:「你帶人往西北方向,小心探查,注意是否有燃燒殘留,或者藏的人。」
「明白!」
吩咐完畢,宋明月走到沈驚瀾邊,低聲道:「硫磺硝石,能確定嗎?」
沈驚瀾微微頷首:「八九不離十。我對火藥氣味還算悉。」
他曾掌管部分軍務,對火藥並不陌生。「對方用藥混合在霧中致幻,再用硫磺硝石的氣味進一步干擾嗅覺判斷,輔以地形和標記誤導,心思縝手段毒。」
宋明月冷笑:「再縝也有跡可循。既然找到了線索,這局就好破了。」
等待的時間裡,氣氛依舊凝重。
王氏攥著沈驚濤的手,不時用憤懣的眼神剜向宋明月和沈驚瀾,無聲地蠕,顯然在咒罵著什麼。
沈驚濤則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在王氏邊,大氣不敢出,看什麼都覺得有鬼。
沈驚洋依舊抱著那刀,站在宋明月側後方,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霧氣。
芳姨娘守在他邊,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大約一刻鐘後,趙武德率先返回,手裡拿著一截明顯是被利刃斬斷的樹枝。
「世子妃,果然有發現,東南三十五步左右,有幾棵小樹被砍斷,切口整齊,像是故意清理出視野。地上還有幾塊石頭,擺放的位置有點怪,不像是天然滾落的。我沒敢貿然移,讓人做了標記。」
又過了一會兒,高鐵也帶人回來,「西北方向,約五十步外的一石裡,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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