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現在什麼都不想想了。
像被拆了又重組,每一寸骨頭都在囂,每一塊都在搐。
肩膀那個窟窿火燒火燎地疼,剛才強行提氣手,傷口又崩開了,把沈驚瀾給包紮的布條浸得溼。
癱在落葉堆裡,艱難地出水壺,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靈泉水。
清涼甘甜的過嚨,像一場及時雨,澆滅了那灼燒般的疼痛。
又倒出許多,直接沖洗肩上的傷口。
靈泉水到皮的瞬間,一溫潤的暖流滲了進去,居然真的緩緩止住了,連疼痛都減輕了三分。
“你這水壺,”旁邊忽然傳來沈驚瀾的聲音,帶著點探究,“好像有喝不完的水。”
宋明月瞪他一眼,把水壺扔過去:“閉。”
水壺砸在沈驚瀾懷裡,他接住,也沒客氣,仰頭喝了幾口。
喝完,他看著壺口,眉頭微皺,這水?他已經可以確定,絕對不是普通的水。
宋明月懶得理他,現在看沈驚瀾特別不順眼。
要不是這傢伙長得太勾人,要不是他招來平寧這個瘋人,今天何苦搏命一場?
還有瑞王那個老變態,使招封武功......
等等。
宋明月忽然僵住了。
慢慢閉上眼睛,沉下心神,仔細著裡的變化。
丹田,之前那橫衝直撞的灼熱氣流,此刻已經平息下來,像退後的海,平靜,深沉,卻蘊藏著更恐怖的力量。
它們緩緩流轉,順著奇經八脈遊走,每過一,就帶來一種空靈的彷彿要羽化登仙的錯覺。
這覺......太悉了。
宋明月猛地睜開眼。
是瑞王的路子!
剛才平寧的狗子那一掌打在丹田,打破封印的瞬間,那噴湧而出的力,本不是什麼“生死關頭激發的潛能”。
那是瑞王封住武功時,留在的屬於瑞王的一功力。
之前一直想不通。
的武功路數,是純粹的現代格鬥技巧加上一點傳統武的架子,重招式,重發力,卻從不修息。因為本不懂怎麼練“氣”。
可剛才,居然能凌空飛起,能斬出刀芒,能一口氣連殺四人,那本不是靠力量能做到的。
那是渾厚到恐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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