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了為何父親會對王氏那般絕。
那不是簡單的妻妾之爭，那是毀家滅族的不共戴天之仇。
宋明月心中同樣震撼，沒想到婆母的死，夫君的病，顧家的慘案，背後竟是這樣一條骯髒腥的鏈條。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終於明白，為何沈巍要暗中積蓄力量，為何要不惜失蹤。
因為面對這樣的仇敵，除了徹底掀翻那龍椅別無他路。
很久之後，顧諾停止了悲泣：「侯爺，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我顧家滿門只是無辜的犧牲品，對嗎？」
沈巍看著他，緩緩搖頭，「我是想告訴你，顧家的不會白流。你的仇和我沈家的仇是連在一起的。」
他站起，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柄古樸的寶劍，是王良玉生前的佩劍。
他手，緩緩過劍鞘，「王氏，我會讓付出代價。而龍椅上那位，以及所有手上沾滿沈家和顧家鮮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看向沈驚瀾。宋明月和顧諾：「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何要在這裡練這十萬大軍了嗎？」
沈驚瀾看到母親的佩劍，眼中的痛苦被複仇的火焰所取代。
他緩緩站起，與父親的目對視，「債，必須償。」
顧諾也站了起來，眼中的赤紅未退，「顧家九十七口，此仇不共戴天！」
宋明月亦隨之起，沒有說話，只是用行表明了的立場。
沈巍看著眼前三個年輕人，眼中終於有了屬於長輩的暖意。
「很好。」他沉聲道，「過去的與痛，我們要銘記。但更重要的是未來。王氏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皇帝才是下棋的人。而我們要做的，不是吃掉一兩個棋子，而是掀翻這盤棋。」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北漠城的位置：「這裡就是我們的基。十萬大軍只是開始。驚瀾，你來得正好。這海深仇需要我們父子聯手去討還！」
「那王氏……」沈驚瀾問，聲音冰冷。
沈巍眼中閃過一厲：「？先關著。還有用。皇室過，掌控了侯府這麼多年，也該讓回報一下的主子了。」
他看向顧諾：「顧諾，你的份，暫時不要公開。你二叔顧仁之事，我已知曉。他雖有錯，但悔過之心亦是事實。你既已姓埋名，便繼續以高鐵的份留在驚瀾邊。你的醫和武功，將來都有大用。至於顧家的仇，我沈巍在此立誓，必讓你手刃元兇。」
顧諾重重抱拳，嚨哽咽卻說不出一個字。
沈巍又看向宋明月，目溫和了些許。
「明月，那把青龍偃月刀我聽說你用得很順手？」
宋明月以為沈巍想要回去，尷尬地笑笑：「還行。」
「順手就好，」沈巍看宋明月依舊是讚賞，「那就用著吧。」
這是送給了？宋明月連忙道謝。
沈巍看的樣子，也笑了笑：「好了，真相你們已知曉了，都下去吧。從明日起，你們先悉城中防務和軍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