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婆子去沏茶。
不多時,兩盞清香嫋嫋的茶端了上來。
沈清燕聞了聞那茶,並無任何異味。
不是懷疑沈清辭,只是跟著林府醫鑽研醫,養了對口之格外謹慎的習慣。
細細嗅過又看了看茶湯澤,確認只是普通的安神茶,這才放心飲了一口。
沈清辭將的作盡收眼底,面上依舊掛著溫婉的淺笑,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嗤笑。
再謹慎不也還是進了我的門。
沈清燕啊沈清燕,你還是這麼天真,這麼容易心。
姐妹倆又說了會子閒話,多是沈清辭問沈清燕答,關於沈家回京後的種種。
沈清辭聽得認真,時不時慨幾句,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沈清燕猶豫再三,還是斟酌著提起了那個沉重的話題。
「姐姐,」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你……還在為大伯母的事難過嗎?」
沈清辭長長的睫垂下來,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恨毒。
「母親……」沈清辭哽咽了,拿起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母親。那日戎族兇殘,母親都是為了護著我。」
真地紅了眼眶,為王氏那臨死前發出的氣節。
若非沈家見死不救,們母何至於落敵手,母親又怎會慘死?
沈清燕看傷心落淚,心裡也跟著難。
出手,想拍拍沈清辭的背安,又有些怯,只低聲道:「姐,你別太難過了,大伯母很英勇。我們我們都很敬佩。」
沈清辭心底冷笑,面上卻愈發悽楚。
沈清燕咬了咬,終於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姐,你會不會怪我們?怪我們那時候沒有出城去救你和大伯母?」
這才是今天過來的原因。
王氏慘死,沈清辭被擄,而們當時守在城裡,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父親說那是戎族的敵之計,出城必中埋伏,只會造更大傷亡。
道理都懂,可每每想起心裡總是覺得虧欠了姐姐。
沈清辭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眼神楚楚得令人心碎:「傻燕兒,我怎麼會怪你們?」
握住沈清燕的手,「當時那形分明是戎族的計,你們若是出城才是中了圈套。你們留在城裡,保全了沈家才是對的。若是你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才真是死不瞑目。」
說得真意切,彷彿字字發自肺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