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鼓勵：
「來，誰想撞的，別客氣，趕。侍衛都讓開，給諸位忠臣讓條路出來。讓祖宗們都看看，你們的忠心日月可鑑。」
剛才還群激的大臣們，瞬間啞聲了。
所有人驚駭地看著高臺上那個笑容溫和的新皇。
這哪裡是皇帝？這分明是個瘋子！
看著下方眾臣臉上敢怒不敢言的表，李元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有些失：
「怎麼都不了？剛才不是還要死諫到底嗎？朕都給你們讓路了，列祖列宗也看著呢，別客氣啊。」
無人敢。
李元角的弧度拉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不再看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忠臣，目重新投向皇陵閉的石門，「德福。」
「奴才在。」德福連忙躬。
「念。」
「是。」德福嚥了口唾沫，展開手中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驚瀾。宋氏明月，勾結逆賊，弒君謀逆，全國通緝，誅其九族！凡沈氏脈，無論男老，一經擒獲，立斬不赦！欽此！」
德福唸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新皇。
李元微微抬手，德福會意又展開另一卷明黃的絹帛，用更大的聲音念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初登大寶，亦不願多造殺孽。今有沈氏，名晴，溫良恭儉，德行出眾。若沈氏晴，願主中宮，為天下子之表率，朕心甚。可特旨，念其有功於社稷，酌赦免沈氏九族，欽此！」
用沈家滿門的命，沈晴就範。
用沈晴的自由，來換取沈家九族的生機。
擺在沈晴面前的，要麼眼睜睜看著沈家脈斷絕，要麼穿上那袍換取家族活著。
百徹底連大氣都不敢了。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那扇石門。
李元端坐在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耐心地等待著。
他了解沈晴，比任何人都瞭解。
看似清冷孤高，實則最重親。
可以為了家族放棄他，那麼今天，也一定會為了家族，放棄的尊嚴。
果然。
那扇石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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