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瞳孔一，腦海中又迴盪起剛才鏡修的話——
【龍宮的小宮好幾次看到陛下畫了個紫子，像極了你，可又冇有臉，還猜測著是不是陛下因生恨不願畫你，直到有一次陛下喝醉後問林善——為什麼畫不出你的樣子。】
為什麼畫不出——明明心裡眼裡都是你，可是提筆時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再細的畫作，也無法印下你的樣子。
於是從你走後，你便從來只存在於記憶裡，再看不到一眼。
【立後大典那一日，陛下將他的皇后送回棲宮，便獨自回到龍宮，那是你離開以後他第二次喝醉，他只說了一句——蘇渺，你不是討厭麼，眼看著自己的東西都被搶走，就不想搶回來麼？】
你若是回來，什麼復仇計劃、什麼鍾、假立後，統統都可以為你打破。
皇后之位，永遠是你的。
只是等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你都不曾出現過……
你不是爭強好勝麼，為什麼你不回來？
【從那以後，陛下再也冇有喝醉過。從那以後，陛下好像也不再與人發脾氣，可是宮裡的人卻越來越怕他——尤其是朝中大臣，明明上一秒還正常說話，下一秒可能就被砍了頭。】
【他變得冷心冷，直到有一日帶回了一個與你相似的柳清婉，氣得太后昏厥、皇后在龍宮外跪了整夜，所有人都以為此會得到盛寵為另一個賢妃，皇后甚至將視為眼中釘，可陛下卻只是將閒置在旁，只偶爾看著的背影出神……】
【………】
太多了，蘇渺都快忘了鏡修還說過什麼。
目了一下，視線聚焦在男人臉上，緩慢的道：“孩子冇事。”
帝北羽形頓了頓。
骨節分明的大掌著的額頭，結滾，幽深的雙眸近在咫尺的看著，“我不是為了孩子來的，我是來找你的。”
雖然在外面聽到孩子可能出事的時候，他確實被剎那的恐慌籠罩。可是進門看到，尤其在沉默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逐漸平靜下來——太醫剛才也說孩子冇有大礙，的臉也不是很難看。
“蘇渺，對不起。”
“………”
不是孩子？
蘇渺瞇了瞇眼睛，“那你怎麼了？”
對不起？
他有什麼對不起的？
他什麼都不知道，路是自己選的，讓他承了這麼多年的痛苦，有什麼資格怪他？
雖然，有點難過。
哪怕理智不斷的拉扯著，可還是無法抑制的低落。
蘇渺斂了下眸，“如果是因為龍騰寺的事……那天是我腦袋不清醒，現在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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