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祥進門,看著因為東西被收起來而顯得空曠的客廳,不嘆了口氣。
“老陸,你這……哎。不說了,來,喝酒!”
他可惜的模樣讓陸正國心裡難。
小張給打了飯,雖沒有紅燒,但有炸魚乾和兩道素菜,加上紅燒和花生米,非常盛。
陸正國還存了兩瓶茅臺,原本是想著過年的時候闔家團圓喝,現在乾脆都拿出來。
老朋友坐在一塊兒,你一杯我一杯,陸正國很快就喝得有點兒多。
再加上他心不好,酒更上頭。
“兆祥,你說人這一輩子咋這麼難?”
莊敏秋說他,結果揹著他做了那麼多錯事,害得他要退伍; 長子更是恨他,今天甚至把他趕出來,丟了老大人。
小兒子很可能也不是個省心的。
一想到勝利才十六,可能就要當爹,陸正國的心就一揪一揪的。
恨他不爭氣,卻又覺得可能是陸凜故意抹黑。
林兆祥嘆氣。“我今天本來想那幾個老朋友一起過來,但大家都不肯……明明都是最好的朋友,你說咋就因為你的工作就生分了?”
陸正國打了個酒嗝,目沉沉,嗤笑道:
“‘捧高踩低’,人之常罷了!兆祥,不是誰都像你這樣重義。你啊,做人還是小心點,否則以後吃虧。”
林兆祥憨厚一笑。“咱們關係不一樣。明兒我還要上班,可能不能送你。老陸,不管往後如何,用得上我你就開口。”
“好,好好!”
陸正國這心熨帖不。
林兆祥勸陸正國多吃菜,別喝悶酒,容易喝醉。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孩子。
林兆祥一共三個孩子,兩個大的已經工作,每個月給家裡二十塊錢。小的雖然上學,但也特別懂事兒。
聽著他說,陸正國愈發心酸,“你說我怎麼就沒這麼好命?”
“你也好的,大兒子年紀輕輕就是團長,以後說不準比你位置還高。老二是大學生。兩個兒子一文一武,說起來誰不羨慕?”
說著,林兆祥不解地問:“就是不知道你咋想的。大兒子那麼優秀,你怎麼從小就不太喜歡他?要是我兒子這麼有本事,我肯定早就好好哄著了。”
陸正國不說話了。
“老陸?你咋了?”
林兆祥趕給他滿上。
陸正國心裡苦,直接一口悶。他只覺心裡好像有座火山,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忍不住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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