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出去吧。”高秉對鹿憫說，“在這裡會影響治療。”
鹿憫沒有反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又又長的針頭，想弄清楚會扎進哪裡。
聶疏景的膛起伏著，眉心蹙，抑著某種極端的痛苦，他沙啞的聲音從嗓子裡出來，“鹿憫，出去。”
鹿憫還是沒，反而更近一步，視線黏在聶疏景的上沒有片刻分離。
醫生準備好藥水，將針管裡面的空氣排出，站在一旁進退兩難。
聶疏景被疼痛折磨得沒有耐心，每一次呼吸都耗盡力，冷汗打溼鋒利的面龐，“高秉！帶他滾！”
“……”高秉上前擋住鹿憫的視線，無奈道，“尊重他的意願好嗎？你在這裡他沒辦法安心治療，他的況很嚴重，再拖下去可能保不住腺。”
鹿憫被高秉牽出臥室，剛走出去，未合攏的門就傳出男人咬牙關的痛呼。
他猛地回頭，房門已經嚴合地關上，隔絕聲音和視線。
高秉站在門口，防止鹿憫不聽話衝進去。
房間的隔音很好，這一點當年鹿憫驗過，不管得多大聲，哪怕耳朵著門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裡面不知道會治療多久，鹿憫倚著牆，神有些空白，額間的頭髮掃著眼瞼，留下冷冽的影。
高秉與他並肩而站，擋著房門，緘默而平靜。
無人的客廳顯得空曠而冷清，外面有些飄雨，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鹿憫滿腦子都是聶疏景跪倒的畫面，還有鹿凌曦哭兮兮的可憐勁兒父倆的眉眼有些相似，流出脆弱的神態簡直是複製上。
他晃了晃腦袋，太的刺痛越發尖銳，心跳得很快，流竄著沒有著落的慌，心悸又開始令他呼吸困難。
高秉開口：“你去休息吧，小曦醒來還得麻煩你。”
鹿凌曦對鹿憫來說從不是麻煩，他嚥了咽乾啞的嗓子，問道：“他的腺，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音太輕，以至於差點被雨聲蓋過。
高秉想菸，但出門匆忙沒拿東西，兜裡拿出趙萊塞進去的糖，薄荷味充斥齒間，驅散一些昏沉，“這個問題，他不會同意我告訴你，所以最好你自己去問。”
鹿憫抬眼：“他會告訴我嗎？”
答案顯而易見。
高秉咬碎糖球，更濃郁的甜味在口腔裡炸，他笑了一下，“作為下屬，我應該遵守他的要求。但作為朋友，如果我不說的話，也沒人敢說。”
“我不太瞭解你們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我覺得，有些苦連你這個當事人都不知的話，那沒什麼吃的必要。”
鹿憫眼睛泛紅，眼前揮之不去聶疏景的痛苦，“到底發生什麼？”
高秉：“你知道他的腺一直有問題對吧？”
鹿憫點頭。
聶疏景分化的時候到alpha資訊素的攻擊，腺還在稚期就遭到損傷，荷爾蒙紊、易期不穩定，時不時還會引起其他不適，只能長期服用藥維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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