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如厚重的帷幔，籠罩著蜿蜒的山谷。河流在霧中嗚咽流淌，載著那艘裝飾華的樓船，緩緩駛向宮門碼頭。
拾玖站在船舷邊，素白的手指輕過欄杆上凝結的水。穿著與其他新娘無異的紅綢嫁，頭上蓋著薄紗，將大半面容遮掩。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見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正過霧氣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船上有二十餘名新娘，大多惴惴不安，低聲談著宮門的傳聞。拾玖默默記下每個人的樣貌特徵——那位總是琴的，應該是云為衫；神冷冽、眼神銳利的，多半是鄭南；還有幾個舉止略顯僵，指尖有薄繭的，恐怕都是無鋒訓練過的刺客。
“姑娘們，宮門碼頭到了！”嬤嬤的聲音傳來，“都整理好儀容，莫要失了禮數。”
船靠岸的剎那，拾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一彈。三個指甲蓋大小的紙人悄無聲息地水中，著船底快速遊向碼頭——要提前探查岸上的況。
紙人傳回的視野共到腦海中：碼頭上站滿了手持兵刃的侍衛，刀劍在霧中泛著寒。為首的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正仔細核對著手中的名冊。遠，宮門的建築群在群山環抱中若若現，氣勢恢宏卻也抑人。
“果然如劇所述，戒備森嚴。”拾玖心中暗忖，“但宮子羽很快就會來‘劫走’新娘，製造混。這是我的機會。”
新娘們依次下船，在侍衛的引導下排兩列。拾玖走在隊伍中段，低著頭，步伐與林婉娘資料中描述的“蓮步輕移”完全一致。甚至刻意模仿了林婉娘輕微的咳嗽——據資料說，這位姑娘弱多病。
“姓名，籍貫，家中何人？”核對名冊的侍衛問道。
拾玖抬起頭，薄紗下的面容蒼白羸弱：“林婉娘，杭州府人氏，父母早亡，由叔父養長大。”聲音輕帶著江南口音，與真正的林婉娘別無二致。
侍衛仔細打量，又對照名冊上的畫像，點了點頭：“進去吧。”
一切順利。拾玖剛鬆一口氣，腦海中紙人突然傳來預警——碼頭西側的屋簷上，蹲伏著兩個黑人！
無鋒的監視者。
不聲，繼續往前走，袖中卻又出兩個紙人。紙人著地面，藉著霧氣和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那兩個黑人。
就在此時，遠突然傳來。
“有刺客！保護新娘！”
是宮子羽來了。
碼頭上瞬間一團。侍衛們拔刀衝向源頭，新娘們驚慌失措，尖著四散。拾玖趁一拂袖，那兩個靠近無鋒刺客的紙人猛地躍起，準地撞在刺客藏的屋簷瓦片上。
嘩啦！
瓦片碎裂聲在混中並不起眼，但足以讓那兩個刺客以為自己的位置已經暴。他們形一閃，消失在濃霧中。
“姑娘們莫慌！隨我來！”嬤嬤們竭力維持秩序，將新娘們引宮門。
拾玖跟著人群，在進宮門大門的剎那，回頭看了一眼濃霧籠罩的碼頭。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勾，所有放出的紙人如歸巢的燕，悄無聲息地回到邊，藏系統空間。
第一關，過了。
客院落坐落在宮門東南角，是一緻卻抑的庭院。高高的圍牆隔絕了外界，只留下幾扇雕花窗進些許天。
新娘們被分配至不同的房間。拾玖的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個妝臺，一個櫃。關上門，第一時間檢查了整個房間——沒有暗格，沒有竊聽孔，窗戶對著院，視野有限。
“需要建立監控網路。”心想。
手指翻飛，十二個更小的紙人從袖中飛出，它們薄如蟬翼，在牆壁、窗沿、屋頂橫樑上，與背景完融合。這些紙人將構一個覆蓋房間及周圍走廊的預警系統，任何人接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做完這些，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那張既悉又陌生的臉。林婉孃的容貌確實與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沉靜。但拾玖的眼神更銳利，那是歷經多個世界磨礪出的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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