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宮門地宮口。
冷的風從地宮深湧出,帶著陳腐的泥土氣和約的腥味。拾玖站在宮尚角和宮遠徵之間,手中握那枚墨玉玉佩——那是宮遠徵給的信,也是徵宮的通行令。
“林姑娘,”宮尚角低聲道,“地宮共分三層。第一層是先祖靈殿,第二層是藏書秘庫,第三層...據說從未有人進去過。”
“陣眼就在第三層。”拾玖肯定地說,“我能覺到,那裡有強烈的能量波。”
宮遠徵握的手:“阿玖,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逞強。如果況不對...”
“我知道。”拾玖微笑,“放心,我還想帶你去看我的世界呢。”
三人後,是心挑選的二十名角宮暗衛——每一個都經過嚴格審查,確認與倒懸山無關。他們手持特製的火把,火在幽深的地道中搖曳,拉長的人影如鬼魅般晃。
地宮口的石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鳴。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深不見底。
“走。”宮尚角率先踏。
石階陡峭溼,兩側石壁上刻著宮門歷代先祖的功績。但越往下走,石刻的容越詭異——不再是英勇事蹟,而是各種扭曲的符文和陣法圖。
“這些是...”宮遠徵停在一幅石刻前,“我在古籍裡見過,這是上古的獻祭陣法!”
拾玖湊近細看,心頭一沉。石刻描繪的,正是以活人祭開啟天門的場景。而在陣法中央,站著一個影,後有蛇尾——那是媧後人的標誌!
“他們早就知道。”喃喃道,“倒懸山知道媧脈能開啟天門,所以一直在尋找...”
“阿玖。”宮遠徵抓住的肩膀,“無論發生什麼,我絕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拾玖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尖,在他上輕輕一吻。
“我也是。”
宮遠徵愣住了,耳瞬間通紅。宮尚角乾咳一聲:“要親熱等出去了再說。”
三人繼續向下。
第二層是巨大的藏書庫,書架高達數丈,上面堆滿了古籍。但此刻,這些珍貴的典籍被扔得滿地都是,顯然是有人匆忙翻找過什麼。
“他們在找開啟陣法的最後部分。”拾玖撿起一本被撕掉幾頁的古籍,“缺失的這幾頁,應該就是關鍵。”
突然,地宮深傳來詭異的唱聲。
那聲音忽高忽低,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又像是瀕死者的哀嚎。聲音在封閉的地宮中迴盪,震得人耳生疼。
“是月夫人!”宮尚角臉一沉,“在第三層!”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第二層,來到通往第三層的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直徑超過十丈。石室中央,是一個複雜的陣法,由無數細小的槽組,槽中流淌著暗紅的——那是!
月夫人站在陣法中央,手中捧著一本古書,正在唱咒語。邊站著十幾個黑人,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高手。
而在陣法邊緣,跪著二十幾個宮門子弟——他們被鐵鏈鎖住,面驚恐,但眼神呆滯,顯然被藥控制了。
“你們終於來了。”月夫人停止唱,微笑地看著他們,“我一直在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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