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昏暗,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踩在泥水裡的“咕唧”聲和眾人抑的呼吸聲。
偶爾有不知名的磷火在遠霧中一閃而逝,或是傳來幾聲空古怪、似哭似笑的迴音,令人骨悚然。
拾玖指尖微,幾張特製的、附著了一靈識的“探路紙人”悄無聲息地飛出,如同灰的蝴蝶,沒前方和側方的霧氣中。
這些紙人不僅能在一定範圍傳回模糊的景象,還能知煞氣濃度的細微變化和藏的靈力陷阱。
很快,過紙人反饋,發現左側一片看似平靜的水窪下,靈力異常紊,似有天然形的煞氣漩渦;右前方一堆骨旁,則殘留著微弱的、與黑風澗伏擊者上相似的匿法波。
“左側水窪危險,繞行。右前方骨堆附近,不久前有外人活痕跡,匿法殘留。”拾玖低聲對離侖說道,同時過預先約定好的簡單手勢,將資訊傳遞給前方探路的厲羽長老。
離侖眼中閃過一讚許,立刻調整了行進路線。隊伍避開危險區域,更加謹慎。
又深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象愈發詭異。
泥沼中開始出現一些半埋在淤泥裡的、鏽蝕嚴重的金屬殘片,依稀能看出是鎧甲或兵的碎片,上面殘留著黯淡的靈力澤和濃烈的怨念。
一些地方的地面呈現出不自然的焦黑,彷彿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焚燒過。
空氣中那金屬鏽蝕和腐敗的氣味更加濃烈,還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腥甜膩。
“這裡……當年戰況一定極其慘烈。”巖閃低聲咕噥了一句,了手中的武。
突然,前方探路的鷹族戰士發出一聲短促的示警鳴!
“有況!”厲羽長老的聲音接著傳來,帶著繃。
隊伍瞬間進戰鬥狀態,迅速靠攏,結防陣型。離侖形一閃,已來到隊伍最前方,拾玖隨其後。
只見前方霧氣稍散之,出現了一片相對乾燥的、佈滿嶙峋怪石的空地。
空地中央,赫然立著幾殘破的石柱,上面雕刻著模糊難辨的古老符文,約構一個殘缺的陣法。
而此刻,陣法範圍,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
穿著並非統一的服飾,有些像是散修,有些服飾風格接近仙門,但都已破爛不堪,死狀悽慘。
他們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面容扭曲,七竅滲出烏黑的跡,皮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灰,周纏繞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濃烈而邪異的煞氣。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周圍的土地,呈現出一種被深度侵蝕的暗紫,幾株僥倖生長的暗紫毒草正散發著幽幽的芒。
“是‘蝕心煞’!濃度極高,瞬間侵染心脈而亡!”厲羽長老臉難看,“看新鮮程度,死亡不超過六個時辰!”
拾玖心頭一跳。
蝕心煞?
聽起來與“蝕心藤”和“噬心魔”似乎有某種關聯。
仔細觀察那些和周圍環境,媧脈對生機與死氣、純淨與汙染的知在此刻放大。
“看”到,那些的生機被某種霸道毒的煞氣徹底侵蝕、轉化,變了滋養這片汙穢之地的養料。
而那暗紫的土地和毒草,正是這種侵蝕蔓延的標誌。








